血液濺的到處都是,肉塊都飛到了忍九面前。

可是左息九一襲紅衣,仍然未沾纖塵,他甩袖離開,看了一眼在雪地之中,身上已經有積雪的天蟄四使和眾多教徒,

“全都帶走。”

黑翼:“是!”

忍九看著眼前的屍塊,移開目光又看到不遠處的腦漿和斷裂的腸子,她閉了閉眼,嗢嚥了一下。

黑翼還未吩咐,陽驕就步入大廳之中將忍九拉了起來。

黑翼倒沒有在意,反倒是陰缺多看了陽驕一眼。

陽驕身上還有積雪,那張英俊可愛的臉上一片冷漠。

馬車在外面停著,陽驕拉著她走出武林盟,一路上屍體橫陳,死相悽慘,不管是賓客還是武林盟人,無一倖免。

忍九終於知道那麼濃重的血腥味來自何處。

屍體當中有許多很眼熟的人,如果不是服飾打扮,血肉模糊的幾乎快要辨別不出。

忍九呼吸越發困難,沒走幾步就摔跪在地上。

陽驕看著她,眼神複雜,她穿的紅色嫁衣,鮮血沾染在衣服上也不太明顯,可是回頭望去,她走過的路,一步一步,都帶著血印。

陽驕猶豫許久,彎腰想把她抱起,卻被她推開。

靠近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主意。

陽驕看了一眼天蟄教徒都走的差不多了,左息九恐怕在馬車裡面等了很久。

他沒敢再耽擱時間,攔腰將她抱起,輕聲在她耳邊說,“我不會有事。”

忍九這才不再抗拒,在他懷中慢慢沒了意識,昏了過去。

出了武林盟陽驕才意識到只有一輛馬車。

天蟄教另外三大使者和天蟄教徒都在外面等著他。

陽驕面不改色,“忍九她昏了過去。”

黑翼面無表情看了一眼,翻身上馬,“尊主已經走了。”

白羽有些不忍,又看了一眼忍九,也輕功上馬,一言未發。

陰缺看了陽驕一會兒,都快把陽驕看心虛了,不過他什麼都沒說,騎上馬便走了。

陽驕把忍九抱上馬車,並沒有在車裡照顧她,而是騎馬跟在陰缺身後。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天蟄教而去,所過之處,早已沒了人煙。

天蟄四使都沒有去看忍九的意思,更不敢醫治她。

直到翌日清晨,黑翼怕她死了,才掀起車簾看了她一眼。

她奇蹟般地醒了,坐在車上看著窗外,安靜的彷彿一具屍體。

黑翼走了進來,忍九這才扭頭看他,看的卻不是他的臉,而是他手中那柄劍。

她的眼神格外平靜,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這樣的眼神,黑翼好像見過,在尊主身上見過,是尊主第一次噬魂之夜的時候!

黑翼有一瞬間心悸,後怕感彌散開來,他怎麼忘了,昨天是噬魂之夜。

如今小姐功力全無,倒也是沒法輕易尋死。

黑翼盤腿坐在她面前,忍九也在此刻移開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小姐,不要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