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九毫無反應。

黑翼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雪停了,天依舊沒有放晴,今年冬天恐怕很長。

他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馬車,然後安排陽驕進來看著她。

忍九依舊沒有反應,像是一個精緻的瓷娃娃,沒有生命,沒有靈魂。

因為大雪的緣故,黑翼他們花了八日時間才到天蟄教。

黑翼在後山懸崖邊找到了左息九,他一襲白衣,背後散落著七八個酒罈子,都已經空了。

黑翼作揖稟報情況,左息九垂眸看著腳下的萬丈懸崖,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她現在在哪?”他剛才根本沒在聽。

“小姐身體虧損嚴重,屬下暫且將她安置在她之前住的房間。”黑翼又彙報了一遍。

左息九沉默。

許久,他才起身,桃花酒的香味在冬日裡有些凜冽,他一襲白衣走在蒼茫雪地之上,幾乎快要和天地融為一體。

忍九坐在美人榻上,看著窗外,目光平靜。

左息九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的側影。

她已經換上了白衣,梳洗乾淨,下頜線的弧度精緻完美,她的臉色蒼白,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

左息九走近,“你在看什麼?”

忍九沒有回答,連眼神都不曾波動半分,她將世界隔除在外,自生自滅。

左息九眼神微暗,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他。

肌膚相接的疼痛讓忍九有些恍惚,她也如他所願地抬頭。

可是她看著他,眼中卻沒有他,什麼都沒有,連恨都沒有。

左息九嗢嚥了一下,苦意從心底泛了上來,他不喜歡酒,也不喜歡桃花香。

可是他喜歡她,連帶著喜歡她身上的味道,連帶著喜歡她喜歡的東西。

他試著靠近她,慢慢俯下身子吻她。

她沒有躲,任由他湊了上來。

可是這一吻並不開心,她的死寂濃烈,他根本忽略不掉。

不該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他要的不是這些!他要她愛他!

左息九鬆開她,擦了擦嘴角,他看著她,眼神晦暗,“九兒,你就那麼喜歡華紹嗎?”

她依舊沒有反應。

左息九怒而拉起她的胳膊,“祁忘憂,本尊不會一直如你的意!你不要得寸進尺。”

忍九跌在他懷裡,眼睛發酸,一言不發。

左息九冷笑一聲,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拉到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