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忍九用匕首劃下一大片裙子疊了幾下纏到額頭上,又用匕首劃下一道布條,蒙在眼上,感覺還有光,於是又劃下一條,蒙了兩層,等到徹底看不到了就又折了柔軟的草葉用布條包著塞入了耳朵鼻子,眼、耳、鼻都封著,嘴巴緊閉著,也不去摸索著前進,就那樣閒庭信步的走,撞到樹便繞一下。

很奇怪的,地上藤蔓叢生,荊棘雜草到處都是卻一次也沒有被絆摔倒,那種壓的人窒息的感覺也慢慢消失。

忍九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所聞所嗅所見所觸所嘗讓她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從而才會有那般窒息的感覺。

感官全封,她只能相信自己。

當然忍九也覺得這樣那樣壓抑的下去著實不行,她不知道林子有多深,不這樣孤注一擲,恐怕也有性命之憂。

這樣誠然有危險,卻還是得試一試。

走了一段時間,忍九感覺自己都撞不到東西了,於是停下了腳步,閉上眼,慢慢取下纏在眼上的一層布條,然後慢慢睜開眼,眨了眨眼,外面的光線亮的讓她蒙著一層布都感覺刺眼。

於是忍九就坐下適應了一會兒才慢慢取下那一層布條,慢慢適應,這裡十分空曠,地勢出奇的平坦,一大片平地,像是祭臺,空地的另一邊好像有幾個人在那痛苦掙扎,離得太遠忍九看不太清。

忍九感覺有些奇怪,這裡的光線像是盛夏中午最毒的太陽,跟裡面那麼昏暗的如同黑夜的光線相比簡直是……

忍九想著卻不由得大驚,然後後背發涼,一陣後怕。

如果她剛才忍耐著就那樣從那般昏暗的地方直接到這裡,還不得瞎啊!

正在忍九為自己的聰明機智感嘆的時候,想要拽出耳朵裡的布條,手卻突然停下,她會不會聾?

想了想,忍九趕緊把自制耳塞好好塞了塞,然後頂著刺目的光線慢慢朝那幾個人移動。

離得近了,忍九發現那幾個人的衣著華貴不似門派普通弟子,走近一看赫然是陽安客棧遇到的華朗三人,還有三個人忍九不認識。

但是走近卻發現除了華朗丁晗和一個文質彬彬書生模樣的男子,這個男子是劍霄門的大師兄宇文赫,如果不出意外將是下一任掌門。這三個人雖然還清醒著卻並不比另外三個早已七竅流血的人強多少。

他們一點都沒有注意到有人走近,還好這裡沒什麼野獸,要不然他們恐怕就成了野獸德腹中餐。

不過人竟然都成了這個樣子,想必野獸在這裡也不會好多少,恐怕比人還慘,畢竟有的野獸的視覺和聽覺比人好的多。

忍九慢慢走近華朗,“華朗?怎麼樣?聽得到我說話麼?”

華朗的眼睛很多血絲,表情痛苦,雙手捂著耳朵,任憑忍九怎麼搖晃他都無動於衷。

忍九給他們幾個人分別把眼睛、耳朵給堵住,她不太敢堵他們的鼻子,怕他們不知道用嘴換氣給憋死。

堵住之後,華朗慢慢平靜了下來,感覺到有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在扶他,然後就跟著手的動作起身回到了林子當中,他總覺得他看到了忍九那個死女人了呢,是幻覺嗎?

忍九將那幾個人分別扶了進去,她聽到宇文赫嘶啞的喉嚨跟她說了“多謝!”

“不客氣。”

丁晗是傷的比較重,忍九扶她的時候他幾乎都沒了意識。

等把所有人都扶進去的時候,忍九看到華朗已經在盤坐著療傷。

想了想忍九便在他身後幫他療傷,起碼他們得好一半人,不然怎麼能安全的出去,她可沒有把他們送出去的打算。

眼看華朗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忍九便接著幫丁晗恢復。

華朗、丁晗、宇文赫是武功比較高的。

在丁晗意識慢慢清醒的時候,忍九忽然看到華朗想要把眼上蒙的,耳朵塞的取出來。

忍九一手拍掉他的手,給他扶了一個人轉了個方向便把他推走。

哪想華朗不願意走,死死拽住他的衣服,“是忍九嗎?”

忍九看他的口型便在他手心慢慢寫到:是。

酥酥麻麻的感覺,華朗卻是十分開心,“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忍九耐著性子,一字一字的在他手心比劃著:我還有事,不能跟你回去

手心微涼的觸感像是電流般的激在他心上。

見她不願,他執拗的握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