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鬼本體竟然不是完整的,它身體全部都是由密密麻麻的小骨頭快拼接在一起的,只是有人形,五官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失去淤泥的水鬼虛弱了許多,神棍迅速在它沒反應的時候在它的“四肢”上貼了幾張鎮邪符,沒有淤泥阻擋符籙很快發揮了作用,水鬼開始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撿起地上被它搶過去扔掉的桃木劍,擦拭了一下,然後又拿出了三張誅邪符貼了上去,水鬼被桃木劍上的光芒弄的很不安,它似乎已經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我拿著桃木劍走到水鬼面前準備了結它,神棍忽然叫住了我。

“陳玄,你有沒有發現這鬼的怨氣特別的大,這鬼要是沒有身上這層淤泥的話最多也就是個紅厲,可我感覺它身上的怨氣比黑兇鬼的怨氣都大。”

其實我也發現了只是我想不到答案,便選擇性的忽略了這一點,沒想到神棍提了出來。

“神棍,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我脫口而出。

“你看這水鬼身上的怨氣,不像是一個人能發出的,反而有些像是很多人的怨念聚集在了一塊。”

神棍說完,我仔細看了水鬼身上,我們修道之人在邪祟之物身上能看出一些門道來,正如神棍所說這水鬼的怨念特別重,但這怨氣怨念都不相同。

這水鬼上的怨念有些屬於死後不甘,有些是想要報仇,反正各種各樣的怨念都有,明顯不可能是一隻鬼身上的。

神棍只是發現這個現象,但是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我拿出桃木劍對著水鬼身上刺了下去,水鬼被桃木劍刺中後劇烈的掙扎了下。

被骨快拼接的身體開始四分五裂,全部都變成了一塊塊的骨頭,而在它身體裂開以後,它體內的怨念也不在凝聚,都化成單獨的怨念。

這骨頭散落在地以後,我發現那些怨念都是從這些骨頭上傳出來的,這個水鬼是被這些聚攏在一起的怨念操縱著身體。

“難道這些骨頭不是一個人的?所以才會有這麼多不同的怨念?”神棍疑惑的看了看我一眼。

“應該是的,只是真的多的骨頭到底是哪裡來的?”我肯定連外面神棍說法,但也有些另外的疑問。

神棍好像想到了什麼,說道:

“對了,我記得馬旦他的大伯提過兩句,這些年天厄縣死的人都被仍進了一條通往陰風嶺的河流裡面。”

“什麼時候說的?我怎麼沒有印象啊!”神棍說的我有些迷糊。

“就是在那個院子裡,當時你只顧著追問梅婆婆的事情可能沒有注意。”

如果真的照神棍這麼說的話,那麼一切都解釋的通了,這水鬼的形成可能與這些死的人有關,本來就死的冤,死後還不能入土為安難怪怨念這麼重。

知道了緣故,我把這些骨頭放到了一起,然後挖了個土坑把它們全部埋在了一塊,鋪成了一個小土堆,用一個平整一點的木板當做一個墓碑。

忙完這些後,我又拿出一些香來,我和神棍一人三柱插在了土堆面前,拜祭了一番,然後我坐在地上念起度人經來。

做完這一切後,原本的怨念終於慢慢開始散去,但是這些鬼的怨念還沒有完全消除。

因為這些人生前都是被天厄縣作祟的東西害死的,這傢伙一天不除,這些鬼的怨念就無法消散難入輪迴。

把這些處理好以後,我和神棍還是感到有些困,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又回到帳篷中接著睡了起來。

等我醒來以後天已經亮了,我們把帳篷收了起來準備今天進槐樹林看看裡面的情況。

簡單的洗漱,吃了一些東西以後,因為擔心裡面有髒東西作怪,我和神棍一直到正午十二點陽氣最重的時候才開始進去。

正午十二點和半夜十二點是陰氣陽氣的兩種極致,正午陽氣最盛,妖魔鬼怪這個時間段是最虛弱的。

反之一樣,半夜這個時候陰氣是最重的,所以這個時候陰穢之物也是最兇的。

因為槐樹的枝幹都垂落在地,我和神棍不想傷害都樹,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相對來說沒有那麼嚴密的口子走進了槐樹林。

剛進槐樹林我們就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槐樹林裡面陰氣很重,而且這些槐樹的樹根特別大,很多都已經長出了地面交纏在了一起。

因為槐樹的這種奇怪狀態,整個樹林中光線很暗,只有在那些樹葉的縫隙中照下來一些斑駁的光點。

我和神棍小心翼翼的注意著四周,慢慢的向裡面走去,而對於我們這兩個不速之客,樹林裡的東西似乎也發現了我們。

我聽到樹林中傳出了一些竊竊私語的聲音,這聲音很輕,聽不太清楚,但我確定這絕對不是人或者動物發出來的。

忽然我們頭頂的槐樹動了一下,我馬上往上面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看樣子這是又有東西盯上我們了。

因為我們猜測這槐樹林中肯定有某種及其厲害的髒東西,不敢弄出大的動靜,害怕把那髒東西驚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