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是一個正派的人,長相也很大氣,從他口中說出這些話,她就會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無奈意味。

“我真不知道。”

“你知道,就是他不行,是嗎?”

“不知道他行不行,是我不願意!”

“你為什麼不願意?”

真要什麼事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本來有些事情就是沒有答案的,或者說有答案也難以開口。

“就是不願意。”

“是為了我?”

她不搖頭,也不點頭?

“就是為了我,對嗎?”

寧夕都要崩潰了,明明他都知道,他心如明鏡,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對他的感情,可他卻要逼她說出來。

“是不是?”

他再一次逼問,她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像珠子一樣滾出來。

傅景手放在她的手心,剛好接住了她掉下來的淚珠,他皺著眉頭,不解地問:“怎麼哭了?”

寧夕越想越委屈,“你不是都清楚嗎?幹嘛還問我?一定要我親口說出來,說太愛你了,什麼都只想給你……一定要我說這些話你才高興嗎?”

她哭了,傅景卻笑了,是的,他就想聽到這些話,就想確定她是否還愛她。

他輕輕地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撫摸著那軟軟的肌膚,他心疼地看著她,怎麼會忍心讓她哭呢?萬種柔情都隨著這一眼傳遞給她了。

寧夕接受到了,他的溫柔,愛意,憐惜……所有的所有。

他低下頭,輕輕地親吻她的臉頰,而後又從額頭到鼻尖,到眼簾,一點點的把她的眼淚給吃進了嘴裡。

是鹹的,也是甜的。

最後是嘴唇,唇與唇之間完全貼合,溫暖的,溼溼的,糯糯的……像四月的眼光,像三月的春風,像秋日的涼爽,像早上六點出升的太陽,像餘暉中的彩霞。

如果時光能定格在這一刻,該有多好,就讓結局到這裡就好,經歷種種,終於在一起了,至於後續如何,那就看造化,不過總算是一個美好的結局。

但現實終歸要醒的,兩人都美夢和甜蜜被電話給打斷了,寧夕和傅景的電話雙雙響起,一個是範洲打來的,一個是程玉溪打來的。

傅景直接按下了掛機鍵,寧夕則是跑到陽臺上去接聽。

“吃飯了嗎?”

“吃了。”

“吃什麼?”

她沒有回答吃什麼,轉而問他:“你呢?”

“我也吃了,吃的漢堡和牛排。”

“嗯,那挺好。”

“現在在家嗎?”

範洲這個問題,問得還真是恰到好處,因她不能說謊,家裡的傭人都非常清楚她有沒有在家。

“沒有,在朋友家。”

如果範洲識趣,他不會回她在哪個朋友家裡,因為她最好的朋友李小瑤在國外,她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至於南夏,也更不可能。

所以,她還有什麼朋友會好到晚上還在一起呢?

如果他再問是哪個朋友家,她會實話實說。

但是範洲最後還是沒有問起,“嗯,那早點回去,先這樣了。”

“嗯,好!”

她答應了範洲會回去,只是當她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傅景在她背後環抱住她,“今晚不能回去,這個星期都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