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搖頭,他在表達他不知道。

“你和程玉溪到底有沒有在一起?她只是你的營養師而已,對嗎?”

寧夕已經提前做過調查,程玉溪剛畢業沒多久,第一份工作就是受僱於傅景,而後再也沒有其他工作經歷或是社會閱歷。

他們之前也不認識,完全就是因為這份工作兩人才相識的。

傅景還是不回答。

“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說?明明和程玉溪沒有任何關係,明明在國外還一直關注著我的情況,明明就是為了怕我擔心才說一堆氣話,明明知道我做的一切都只是氣你,你怎麼什麼都不在意?就是讓我最後內疚,自責……再也沒有臉見你的時候,你才願意說實話嗎?

我知道你的病很嚴重,還要一直生氣,你就是為了把自己弄死嗎?”

她訴得淚流滿面,傅景雷打不動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假裝視而不見,別過頭去。

“我錯了,我幼稚得很,你應該阻止我才是,你現在讓我犯下大錯,我以後再也沒有臉見你了。”

她把罪責推給傅景,如果不是他讓她誤會,如果不是他說話激怒她,她不會對傅氏動手,也不會故意和範洲結婚來氣他。

可是呢?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是傅景的錯,是她大腦有問題,是她太想當然太幼稚,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你說話啊,哪怕一句也好,行嗎?你說,是不是你的錯?”

她無理取鬧,他看著她無理取鬧。

他的臉色不好,身體狀況很差,她還在這裡激他……“你說一句話我就走。”

眼淚流到最後是苦的,嘴裡也是苦的,事情走向已經變了,從事業到愛情,都是苦的。

他想了很久,她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腦袋裡只覺得一片空白,搜尋很久,只找到一句話:“祝你訂婚快樂!”

“那我問最後一句:你到底愛不愛我?”

愛這個字,說到底是一種感覺。

應該是不愛的,她做錯了太多事。

不愛才好!外面又下雨了,她不得又把窗子關上,雨聲小了很多,只聽得滴滴答答,那是拍打在窗子上的聲音。

“你可以出去了。”他說。

沉默片刻,恍惚間如隔世,物是人非,都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人的心境也會產生變化。

比如此刻,愛不愛有什麼關係?

“那你好好休息,我希望你好起來,如果還有機會,我會想說,我愛你,我是愛你的。”

即使說過老死不相往來的話,即使對他下黑手,限他於不義,即使還宣佈了和範洲結婚……

即使做了那麼多事,最後都是為了一個“愛”字。

如果能把他刻在心裡,那希望永遠不要褪色。

寧夕拉開門,說了句:“我會日日夜夜為你祈禱。”

分別的時候,身是涼的,心是痛的。

回到範洲的家裡,她已經淋成了一個落湯雞,走到哪裡哪裡就有一堆水。

範洲焦急地上前詢問,“你去哪裡了?我差點以為你出事了。”

他沒有說髒話,擔憂超過了憤怒。

“去找傅景!”她坦然道。

“哦,送請帖嗎?我會親自讓人送。”

“不是!”

她目光呆滯,身體自然發抖,嘴唇都變成了紫色,還是一動不動地站立著,“沒事沒事~先去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衣服。”

“範洲,是假的,我想嫁給你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