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負心漢(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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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二人繼續在老吳的院落安置了下來。週三和盛溪若一人一間房,老吳一間房。那老吳今日是吃的溝滿壕平,一進屋便倒頭睡去,不一會鼾聲傳出。週三在自己房間依然打坐練功。他引天氣入體也有一段時日了,整個人身體都似乎煥然一新。“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既已為一矣,且得有言乎?既之謂之一矣,且得無言乎?一與言為二,二與一為三。自此以往,巧曆不能得,而況其凡乎!”週三依著真法口訣繼續提煉著體內真氣。這三氣四象歸元術講究的第一步便是引天氣入體,修身煉體,提煉最純淨之真氣。若第一步走的不紮實,體能真氣不夠純淨,在以後修煉地氣、人氣階段便會有極大的阻礙,甚至最終無法三氣劃一。往往在引天氣入體階段,天資聰穎的人,能感悟出自己的道,而這道的感悟也非常講究機緣。像神目門現任掌門凌光真人,便是在這道的領悟上超出常人,所以才被指定為這一代的掌門。可以這麼說,對道的領悟的多少,往往決定了修煉之人今後的上限。週三雖然在那顆來歷不明的珠子的作用下,修煉速度比起一般人快上數十倍,體內真氣也極為充足,可以進行那第二層的地之氣的修煉,但是他自己隱隱之中總覺得掣肘之處甚多,當下也不急於開始第二層次的修煉。週三又將天之氣的口訣自那第一篇氣之何所來,到最後一篇氣之何所用從頭至尾仔細參詳了一番,總也找不到原因,正自煩惱間,卻聽“叮噹、鐺。。。。。。。”琴聲再一次傳來。
“想必是夏卿卿姑娘又再彈奏了吧?”週三心裡這般想著。琴聲一改那日聽到的節奏上的變化,調子一直平坦低沉,最後卻在這低沉上帶著決絕之意。“啪”的一聲,琴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傳來幾聲嗡嗡的聲音,聽著像是琴被摔在地上的聲音。而後過了一會,是一個女人癲狂的笑聲。笑聲中滿是怨恨、悲傷與自嘲。
“週三哥哥,你睡了嗎?”盛若溪在週三的窗子外問道。
“哦,沒呢”週三正在思量到底發生了什麼。
“咱們去看看卿卿姊姊吧?”盛若溪提議道。她那日見到夏卿卿姑娘生的美貌,琴也彈得好聽,又見她痴情如此,終於和情郎重逢,心底非常為她高興。今日不知怎地,總覺的有事情要發生,所以出了房間,來尋週三一起去探個究竟。
週三也覺得好奇,“那日夏卿卿姊姊不是和那白家二郎重逢了嗎?這是怎麼了?”週三百思不得其解。
二人向著夏卿卿姑娘的院子再次摸索而去。時間不大,二人又一次來到那栽種杏樹的院落。盛若溪見杏花開的嬌豔,伸手摘了枝別在髮髻上,衝著週三眨了眨眼,輕聲道:“週三哥哥,我好不好看呀?”
週三臉一紅,原以為她就隨口一問,沒料到對方睜著一對大眼睛期待著看著自己。週三撓了撓頭道:“好。。。。。。好看”這句好看說的磕磕絆絆。盛若溪聽他說好看,笑得一對眼睛像月牙似的。
二人又爬上窗戶,向著夏卿卿姑娘的屋內看去。只見夏卿卿姑娘趴在書檯上,身後的長琴摔在地上,弦也斷了數根。
“共剪西窗竹,哈哈。。。。。。”夏卿卿姑娘又大笑起來。她雙手捧起一張剪了兩個小人的畫像,在房屋中間轉起圈來。隨著她的轉動,衣衫飄在半空,本是極美的畫面,但是現在卻透漏著無窮的孤寂。
不一會,夏卿卿跌落在地,痛哭出聲。
“吱呀”的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女兒呀,你莫要再傷心了,男人都一個樣子。”卻是那鴇兒姐進來規勸。其實她哪裡是來規勸來的,只不過是擔心卿卿姑娘就此變得瘋癲,那之前自己請人細心教她彈琴,讀書什麼的不都是白費了嗎。
夏卿卿根本不去看她,只是趴在地上,哭泣著,手裡依然攥著那畫像。
“我的好女兒,那白文英現在了不得了呀,是肖老城主門下的紅人。”鴇兒姐說著,“我知道女兒你是個痴情的,但是霞帔城現在是肖老城主當家,姓白的為了獻媚,將你奉與肖老城主,你也有個好去處,姓白的也落得好處,說不得為娘我也能跟著喝點湯。”
夏卿卿姑娘始終沉默著,只是眼神中滿是絕望、憤恨、不甘。
“唉,女兒呀,你這不吃不喝的,瞧著讓人心疼呀。肖老城主的神通這霞帔城裡大家都知道,那盛家厲不厲害?還不是全家被。。。。。。。哦呦,提起來我都害怕。你這般作踐自己,卻又什麼用呢?”鴇兒姐誓要說動卿卿姑娘。
說道這裡,週三感覺身邊的盛若溪身體一顫,他知道她是盛家子弟,滅門慘案才發生幾天,這樣的反應都是難免的。他心裡憐惜她,伸出手牽起她的手來,投去一個堅毅的眼神,似乎在說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在你身邊。
盛若溪感激的看了看週三,同時還以一個堅定的眼神。
那鴇兒姐繼續地勸說著, 週三與盛若溪二人從她的話中終於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來這白文英就是白家二郎,從霞帔城離去後便到了諦聽城,拜入肖老魔的門下做了個外門弟子。此人長著一張好嘴,極盡阿諛奉承之能,竟然哄的肖老魔十分開心,做了個幕僚。白文英多年的書並沒白讀,多次為肖老魔獻計獻策,得到了重用。肖老魔這人是個貪淫好色的,家裡侍妾成群。盛家滿門被滅之後,肖老魔尋歡作樂的心思上來了,當下便和白文英詢問這霞帔城有沒有什麼絕代佳人。這白文英為了巴結肖老魔,毫不猶豫的就想起了夏卿卿。昨日白文英到這春閨樓來,虛情假意和卿卿姑娘說了自己如何思念對方,這些年在外面過的艱辛,只是為了和佳人再續前緣。此次前來就是請卿卿姑娘前去與他相聚,共續前緣云云。夏卿卿那想的了那麼多,當下喜出望外,與他同去。哪知道最後竟然是將自己獻給了肖老魔。那肖老魔手段極為陰狠,夏卿卿一介弱女子只能任其宰割。夏卿卿從肖老魔處出來後便心如死灰,她回憶起當年白文英如何與自己山盟海誓,如何說將自己視若珍寶。他還說自己流落到這春閨樓定然是有千般萬般的苦衷,他此生一定會呵護自己,照顧自己。夏卿卿幾乎瘋了,現在回憶起這些話,她感覺無比噁心,她恨肖老魔,更狠白文英。
週三和盛若溪雖然年紀不大,對男女之間的情愛不是很明白,但是聽到這裡也不禁義憤填膺。他們兩個人自被琴聲吸引後初次見到夏卿卿,都覺得這女子美貌動人。從夏卿卿與司徒朗的對話中見識到了夏卿卿的痴情,一心都撲在了白文英的身上,即便司徒朗家世、人品都是上佳之選,但是也不為所動,兩人都對著夏卿卿生了親近之情。待到後來白文英歸來與夏卿卿重逢,二人都為她感到欣慰。哪裡知道這個白文英竟然幹出這畜生也不如的事情。二人都心裡都覺得這個卿卿姊姊好苦的命,一顆真心所託非人。
夏卿卿許久後,緩緩地說道:“三姨,你去幫我把白家二郎請來吧,我有些話要對他講。”
“喲,我好大的臉吶,那白家二郎現在是這城裡有權有勢的人,我哪裡請的動他?”鴇兒姐悻悻地道,好像對白家二郎此番回來,成了新任城主跟前的紅人十分不滿。
“你就告訴他他若不肯來,我就豁出去不要這張臉了,也要將他這負心漢的事說與滿城的人聽。”夏卿卿堅定地說道。她料定白家世代是讀書人,對著面子之事看得極重,雖然有些事情自己做得,別人卻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