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無言聽到範馳把連夢說的那麼好,叫的那麼親切,心裡就彆扭,道:“哼,你別把連夢想得那麼好。你真以為連夢是那種善良隱忍的嗎?她只是當時懷孕了,怕你對她孩子不利而已。如果我們那會兒沒弄死她,現在死得就是咱倆了。”

“……”

範馳心裡清楚,曲無言的話雖然說的難聽,卻也是實話。

連夢的善良,是對那些沒有傷害過她的人而言的。連夢不是聖母,她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提起連夢,範馳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了全清兒的身影來。

在這之前,無論全清兒再怎麼按著連夢的樣子去整,去打扮,他就是沒辦法將全清兒當做連夢。只有看到連呦呦時,他才會看到點連夢的影子。

可是酒店外那次與全清兒的再次重逢,讓他有種煥然一新之感。甚至,他幾乎有一種連夢迴來了的錯覺……

病房的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誰?”曲無言下意識問道。

範馳沒回答,徑自走過去開門。

範馳回來的時候,身後跟隨而來的人,讓曲無言繃不住了。

“你怎麼來了?”曲無言看著笑靨如花的全清兒,慌張地去捂自己的臉,“老公!讓她滾!讓她滾!”

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這副樣子。

她是誰?

她是影后曲無言啊!

她是熒屏上光鮮亮麗的女王,她被無數粉絲眾星捧月,她很多雜誌爭相找她拍攝寫真。

她不應該是這副可笑的樣子的!

她在大眾們的面前,應該是最有美豔的形象才對!

“我允許她過來的,”範馳道,“清兒是自己人。”

曲無言將水藻般的捲髮用手刨了刨,垂落到額前一些,遮住了左邊的半邊臉,讓她那隻壞掉的眼睛可以不被人看見。

她看著面前全清兒那雙水霧藹藹的桃花眼,越看越來氣。她低下了頭,生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想要拿把刀子把全清兒這雙勾引男人的眼睛給剜了去。

“自己人?呵呵,”曲無言憋著惱火道,“她是你的自己人才對吧。”

一個雪藏了的藝人,談什麼自己人?

全清兒不怒反笑,將果籃與花束放到了病床旁邊的床頭櫃上,道:“來得匆忙,也不知道給曲姐買點什麼東西……”

“誰稀罕你的東西!”曲無言抓起那果籃,狠狠地摔在在了地上,水果骨碌碌滾了一地,“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話嗎?現在你也看到了,快滾!”

全清兒彎下腰將蘋果撿起來,嘆了口氣,道:“曲姐,我知道你傷心,我沒有惡意,真的只是來看看你而已,不管你相不相信。”

“你有病啊?你的傷又不是清兒造成的,你對清兒發什麼火?”範馳被曲無言摔下來的一隻橙子砸到了小腿,不禁面色不悅,“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巴不得所有人都在你面前把眼睛戳瞎,你才會心理平衡?”

“算了,範導,你別對曲姐發火,”全清兒拉住要上前跟曲無言開撕的範馳,大度地說道,“曲姐她現在病了。病人的心情都不好,你要多體諒她,多照顧她……”

“不需要你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見到範馳此時也與全清兒站到了一隊,曲無言崩潰地咆哮起來,“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不用你們假惺惺地在我面前裝蒜!”

罵夠了,曲無言將臉埋在了被子裡,情緒徹底失控地嚎啕大哭起來。

範馳這時聽話了,曲無言讓他滾,他就攬著全清兒的肩膀滾出了病房。

臨出門前,範馳還給曲無言撂下了一句:“現在覺得自己委屈了。你當初把清兒肚子裡的我們范家的種給打掉了時候,想沒想過有遭報應的一天?”

曲無言聽聞,發出震耳欲聾的一聲:“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