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二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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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場的遊戲還在繼續,今日太子昱琮提議去雲州垂釣,響應者眾多,最後,除了皇上皇后並幾個高位嬪妃、年長的老臣還有留在帳中休息的羽嫄槿落沒有去之外,其他年輕的男女們皆分乘數只舟楫往雲州而去。其中太子昱琮、樰燑灝和其他幾位皇子公主乘坐的是一艘很大的畫舫,上面鼓樂齊全,趙漪容彈的一手好琵琶,曾經在宮宴上獻舞的柳家小姐柳娉婷和著琵琶翩翩起舞。舟行湖上,船身輕晃,映襯著藍天碧水清風徐徐,倒也別有一番不同的韻味。田語萱獨唱了一首江南小調,唱的也是婉轉悠揚聲如黃鸝,太子昱琮撫掌叫好,還親自扶起了跪地謝恩的田小姐。
不到半個時辰船便陸續靠了岸,雲州雖說是個島,但是其實並不小,島上植被茂盛鳥語花香,房屋涼亭一應俱全,又因為四面環水故而時常煙霧繚繞,身在島上如同置身仙境一般朦朧縹緲。
上了岸眾人便四散分開,太子等幾個男子相約去比賽釣魚,幾位公主去了花圃賞花,田語萱扯了扯正要跟去的趙漪容,藉故要找個房間更衣,扯了趙小姐找了一間單獨的木屋。
“姐姐,這兩日跟著皇后和幾位娘娘品茶賞花,都沒有來得及再細細商議。之前想要將那郡主推給四殿下的計策出了紕漏,到現在也不知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很可能是給她喝的酒中藥放的還不夠,被她躲過一劫。”田語萱壓低聲音說道:“可我們不能就此作罷啊,姐姐你可還有其他良策?”
趙漪容早知她會如此問,故意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道:“妹妹,不是我不肯幫你,那日為了能將四殿下迅速灌醉又不露痕跡,我可是費盡力氣才託人找到了那隻需飲兩杯便會醉到不省人事烈酒。否則你以為四殿下醒來不會生疑嗎?如此精心安排妹妹竟然還是讓中間出了紕漏,實在是枉費我一番苦心。”
田語萱一聽這話音,連忙說道:“對對對,多虧了姐姐的精心謀劃,當日裡若不是哥哥拿那罕見的烈酒與四殿下打賭,他怎麼會輕易喝下。若非如此,自己的寶貝兒子無故暈倒在那山洞裡,那妃娘娘如何會輕易罷休。這原本是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只是給槿落下的藥出了問題,又或者她本身身體奇特,否則沒有道理能在我們趕到之前自己離開的。”
趙漪容攤了攤手嘆口氣道:“所以說啊,妹妹,這樣的機會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想要再來一次這樣的算計,恐怕是沒有機會了。我是很想幫你,但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啊。”
“姐姐,我的好姐姐,我的親姐姐,你那麼聰明,一定還有辦法。好姐姐,你就再幫我一次,就算最後一次好嗎。”田語萱晃著趙漪容的胳膊央告道:“幫了我對姐姐也有好處的不是嗎,這次我肯定親自盯著,保證不出岔子,不會辜負了姐姐的一番籌謀,好不好?”
趙漪容裝作十分為難的樣子,又是皺眉又是嘆氣,最後也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勉為其難地說道:“那這樣,我,我答應你好好想想,可是到底能不能想得到我可不敢保證,今天晚上回了帳子你來找我吧。現在我們先趕快出去吧,免得被人發現了生疑。”
雲州的一日玩的很是盡興,因為沒有長輩們在一旁,又都是年輕人,眾人玩的酣暢痛快,無所顧忌。其中最開心的便是太子昱琮,長了這麼大,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站在權利頂峰的痛快。今日這雲州之上數他地位最高,所有男女都對他曲意逢迎,被眾星捧月的感覺比從前更加明顯,這一切都是因為身上的太子之位,難怪母后使盡所有手段也要為自己得了這個太子的名銜。
回去的船上,一群人喝了不少酒,迎著湖面吹來的微風,昱琮和樰燑灝站在船頭,望著遠處獵場的火光星星點點,天上彎月低垂群閃爍,昱琮開口感嘆道:“想來此行結束之後,便能收到大皇子被冊為太子的昭告了吧?本宮提前恭祝大殿下如意暢快。”
樰燑灝哈哈一笑,舉起手中端著的酒杯道:“太子殿下客氣了,你我彼此彼此。他日這天下終究是我們的天下,想來也是任重而道遠。願翎雪與埕焱永世為好!”
昱琮聞言也是爽朗大笑道:“願埕焱與翎雪永世為好!”說罷端起手中的酒杯與樰燑灝的酒杯響亮一碰,二人同時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獵場終於恢復了平靜,雲州回來的人們也都陸續歇下,趙漪容的帳子裡意料之中地迎來了悄悄獨自前來的田小姐。一進門便使眼色讓趙漪容將婢女支了出去,拉著她坐在床上著急問道:“怎麼樣了姐姐,這一日可想到什麼好辦法了?”
“妹妹莫急,我倒是真想到一個辦法,不過有些冒險,不如上次的那般穩妥,可是時間太緊了,後日便會班師回朝,如果再不動手,回去之後宮禁森嚴,想做些什麼便更不容易找到機會了。”趙漪容似是頗為為難道:“所以我也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告訴你。縱然我們想要扳倒槿落,但是我也實在不願意妹妹你涉險,不若算了吧。”
“姐姐你先別忙著打退堂鼓啊,你先說來聽聽。”田語萱急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說道。
趙漪容見狀心中暗喜,知道這位田小姐的胃口已經被吊的十足十,這才勉強開口道:“依照慣例,明日裡不再設競賽,皇上會允許所有人下場去打獵,沒有規則沒有限定。如此我們便可以利用密林深處的那些捕獸陷阱做做文章。”
“捕獸陷阱?”田語萱似是沒有聽明白,疑惑問道:“那些陷阱基本是用來對付野豬的,有些下面據說還插了尖刀,姐姐是說找人把槿落推到陷阱裡嗎?”語畢田語萱自己都被說出來的話嚇了一跳,慌忙用帕子捂了嘴,哆哆嗦嗦道:“姐姐,我是想讓那槿落郡主失去成為太子妃的可能,但是,但是我並沒有想過殺了她呀。殺人那是多大的事,我們怎麼能做呢。”
趙漪容一聽連忙拍了她一下,趕快說道:“噓,別瞎說,什麼殺人不殺人的。別說得這麼嚇人,誰讓你推她殺她了。我的意思是,想要她徹底失去機會,只能是讓她和別的男子有染,如此才能斬草除根。那陷阱藏得隱蔽又很深,如果槿落被眾人發現與其他男子孤男寡女被困陷阱,你說她還做不做得成太子妃?”
田語萱聽完鬆了一口氣,繼而便高興起來,笑著說道:“對呀,如此皇后是定然不會要她做媳婦了。不過姐姐,如何讓她掉進去呢?她的武功可也是很不錯的呢,而且陷阱的事來過獵場的人都知道,她肯定也是知道的,怎麼會輕易就範?”
“所以這便是需要謀劃的地方了。第一日比賽平王世子不是得了一塊免死金牌嗎,這可是天大的寶貝,如果保管不好丟了的話,那是有殺頭之罪的。如果這塊金牌剛好落在一處陷阱了,那槿落郡主會不會下去拿呢?”趙漪容不慌不忙說道。
“可是如果金牌丟了,難保不會是他們兄妹一起去找,困住他們沒用的,需是外男才行。”田語萱邊想邊說。
趙漪容輕笑著說道:“那如果世子剛好被什麼事或者什麼人絆住了無法脫身,是不是就只有她自己先去找了呢?而且,金牌丟失事關重大,他們一定不敢張揚,甚至連家丁隨從都會不告訴,那便只能自己找,如此不就給了我們機會嗎?”
“姐姐果然聰慧,妹妹自愧不如。”田語萱聽完豎起大拇指稱讚道:“那麼接下來就剩一個男人了,這個人該選誰呢?誰又會不惜以身犯險跳下深坑去救人呢?”
趙漪容點點頭說道:“妹妹這就說到關鍵點了,誰願意下去便是關鍵。這甘願下去的無非兩種人,一種是深愛她的,所以甘心情願涉險,另一種是深愛你的,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深愛她的我們根本就找不到,看來只能找我身邊的了。”田語萱一邊思索一邊來回絞著帕子,突然她輕喊了一聲:“有了,我可以找個家奴來做不就簡單了。”
“妹妹又糊塗了,這個局的目的是讓眾人看不出破綻,甚至以為兩人可能有情實在私會不慎落入陷阱最好。你派一個家奴去,就是不會在逼問之下說錯話,也不會有人相信槿落能看上他,如此說不定就會被定義成一場意外,那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呢。”
“姐姐說的有理,可是我被難住了,實在找不到這個合適的人。總不能又讓哥哥去吧,上次幫我就央求了半天,這次還可能冒著風險,他是斷然不會同意的。”田語萱發愁道。
趙漪容見她如此,拉了拉她的胳膊道:“我已經替你想好了,這幾日的圍獵我無意中發現一個小秘密,只要妹妹稍加利用一下,這個合適人選便能自動送上門來。”她湊在田語萱的耳邊耳語了幾句,之後兩個人會心一笑,各自去安排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