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兩人落地的地方,檢視了地上的血跡。然後,君言棣帶著十六個人,向東追去,另外十六人向西,還有八人留在原地。

雲舒用眼神詢問,怎麼辦?

君穆風已經摺了一根樹枝在手,再折成小段,夾在指間。

他打算用這些樹枝偷襲?那必須以內力射出,可他的傷……

雲舒遲疑了一下,掏出針筒塞在他手裡:“外圈是迷藥,中間是致命的毒藥!”

一邊給他,一邊糾結,心中有兩個聲音爭吵不休。

一個聲音吶喊著:“江雲舒,你瘋了!當年在平州,你就是用針筒對付那些殺手的,連針上塗的藥都一樣。如果那些殺手是他派的,你這不是自尋死路?”

另一個聲音底氣不足:“我覺得,當年的事不是他主使的。”

第一個聲音怒了:“這種事情可以憑感覺的嗎?是不是他今天救了你,又說了那些話,你就又感動了,心軟了,又重新……”

另一個聲音打斷她:“我沒有!不是因為他對我,是因為,知道他怎樣對若淵若湛,怎樣對百姓。就連君言棣,他都沒有趕盡殺絕!他是個仁君,一個心懷蒼生的人,我不信他會那麼做?”

“涵養百姓,護佑萬民,就是仁君。為達目的犧牲少數人,沒人覺得不妥。或許你,就是被他犧牲的那一個!”

“是不是,得度過眼前的危機,保住性命才能去查證!”

她這邊天人交戰,那邊穆風已經結束了戰鬥。“在想什麼?”

雲舒回神:“沒什麼。這些人會昏迷六個時辰。”

“足夠了。”

他那樣有把握,雲舒頓覺放心很多:“現在怎麼辦,我們往哪邊走?”

穆風微微搖頭:“我們不走。他們追到谷口都不見人,會再次分散,一些向外搜尋,一些回頭尋找。與其和他們迎頭碰上,不如以靜制動。他們不會想到,我們還敢留在這兒。”

兩人離得很近,呼吸相聞,稍一扭頭,髮絲就會拂到對方臉上,又不能靠閒聊來打破這種奇怪的氛圍。

雲舒只好一直盯著那幾個被放倒的人看。

穆風善解人意地說:“我覺得,你現在可以看看我有沒有其它傷了。”

雲舒曾經在山上、在水邊、在疫區陋室為人診治,可在樹上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她需要不斷調整姿勢,樹枝隨著她的動作搖晃。按到背後時,雲舒向後傾身,身下樹枝一晃,她頓時失去平衡向後摔倒。

穆風眼疾手快的攬住她,眉頭卻是一蹙,視線落到自己胸前。

雲舒一驚,忙解開他的衣衫,輕輕按壓他的肋骨。按到某處,穆風面上現出痛楚之色。

肋骨真的斷了!

雲舒忙替他把脈,又細細詢問一番,確定斷骨沒有傷及內腑,尋出止血的藥丸讓他吃了。

想想現在的處境,又倒出兩枚清心丹與穆風分別服了。

雲舒集中精力做事的時候,總是會自動遮蔽周圍的一切聲響。現在忙完了,才聽到枝葉斷裂聲由遠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