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次呼吸間,從東邊返回的四人就來到眼前。他們看到躺在地上的同伴,立即戒備檢視。

不過戒備也沒用。

雲舒的針筒是多角度無差別攻擊,如今又握在高手手中,銀針射出,四人無聲無息地栽倒。

“現在該走了吧?”

穆風依然搖頭:“不,我們還是留在這兒。”

雲舒訝然看了他一會兒,反應了過來:“他們不會想到,我們還敢留在這兒。對吧?”

穆風笑著頷首。

如此又放倒四人。

雲舒扭頭問她:“現在咱們怎麼辦?”

“現在該走了。若淵會兵分三路,分別從東西兩邊,還有我們落崖處下來尋找。

“東西兩邊均已有人返回,其餘的人出谷搜尋的可能性更大。

“而上面那些人遲遲收不到訊息,會下來檢視。”

待他細細解釋明白,雲舒猛然覺察到,自己竟然如此相信他的判斷!一聽他說該走了,就下意識地想要照做。

她這是,又開始信賴他了?不,不該這樣的!

心裡想著,動作就停了,手撐著樹枝坐著不動。

穆風手臂一緊,攬著她一躍而下,輕輕落在地上。

雲舒視線在他胸前肩頭轉了一圈,蹙眉道:“你不知道自己肋骨斷了?我自己下來不就好了!”

穆風揶揄道:“陡坡難爬,會失手也就罷了。可你下馬會跌倒,好端端地坐在樹上也會跌倒,我是真不相信你會爬樹!

“要是摔著了,還得我抱著你走。雖說我很樂意效勞,但今天實在是心有力而力不足!”

前一句都是事實,無可辯駁。後一句只是玩笑,也沒必要認真分辯。

可她覺得自己沒有那麼笨!

雲舒悶悶地問:“我們往哪邊走?”

穆風的笑意淡了些:“往西吧。”

雲舒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他原本不想與君言棣拔劍相向。斥守皇陵,是他留給這位堂兄的餘地。

但皇位相爭,不是他留有餘地,對方就肯偏居一隅的。

穆風將針筒重新塞在她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軟劍。

此時頭頂的枝葉間,已經看不見流瀉的光線。四周昏暗下來,厚厚的落葉在腳下碎裂,發出輕而脆的聲響。

若是平時,林中漫步頗有意趣。可現在,雲舒只覺得落葉破碎的聲音大得令人心驚。

她不敢走快,怕一個不慎,君穆風的斷骨刺到五臟。

君穆風再三保證自己有分寸,兩人才加快了速度。

一道刺目的寒光劈面而來,穆風揮劍擋開。

緊接著,四面寒光交錯,織成一道劍網,向兩人收緊。

兩人背靠背,互為屏障。

雲舒看不見穆風那邊的情況,只能全力應付眼前的敵人。

她也不去瞄準,只是不斷地射出銀針,外圈浸過醉夢散的銀針很快用盡。

她咬咬牙,瞄準對面的敵人,用力按下去,內圈浸過致命毒藥的銀針無聲無息地飛出……

劍光消失時,眼前是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敵人。

有人昏迷,有人中毒而死,有人被軟劍抹開了喉管,洞穿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