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被縛在背後,看不見珠子的顏色,只能摸索著尋找需要的那一顆。

找到了,轉到手心,長短交替著按了兩下,一把極小極鋒利的刀彈了出來。

雲舒握住細小的刀柄,摸索著切割縛住手腕的繩子。

才割了一下,只聽車廂外砰地一聲,緊接著就聞到棉布燒焦的氣味。

他們要燒車!

雲舒一驚,連忙加快速度。

可是反綁的雙手很不靈活,直割得手臂上添了好幾道傷,繩索尚不知割開了多少。

她正在發急,車門突然開啟。一道身影捲了進來,火苗隨之撲入。

來人一步跨到她面前,長劍一挑,身上繩索頓時一鬆。來人三兩下拽下繩索,一把抱起她:“我來了,別怕!”

清潤的眼,輕柔的嗓音,不是君穆風,會是誰呢?

可是,怎麼會是他?

君穆風雙手抱著她,抬腳去踢車門。咚的一聲,車門紋絲不動。

兩人對視一眼。

君穆風將雲舒放下,示意她退後,抽出軟劍一揮。車門應聲而倒,外面赫然是一道厚重的鐵門。

君穆風又一劍斬斷車窗。不出所料,外面依然是厚厚的鐵壁。

雲舒這才明白:這車上有機關,只等君穆風上車救人,機關才會啟動,車廂就變成了一個鐵罐。等獵物入甕,才添油加柴。

空氣中瀰漫著火油燃燒的氣息,車內熱得難以忍受。

火苗從鐵壁上一個個小圓孔中撲入,像野獸貪婪的舌頭,想要舔舐獵物的血肉。圓孔不大,不夠刀劍伸出去。又分散各處,不會因為大力撞擊而碎裂。

君穆風視線在車廂中一掃,又重新落在她身上,寧靜如兩泓清泉:“用壺裡的水把衣服弄溼,蒙上臉!”

說完運氣執劍,向著圓孔扎過去。一下,兩下……,鐵壁有了裂紋。

如果時間足夠,是可以破壁而出的。

但,火勢猛烈,沒有時間了!

雲舒抬手將腰帶上的一塊葉片形狀的裝飾摳了下來,按了幾下,葉片頂端彈開。再從裡面掏出一個密封的油紙包,小心開啟,棕色的粉末細沙一般流到馬車後方的地板上。

雲舒掀開壺蓋,將所有的茶水潑在上面,然後迅速後退,不小心撞到了君穆風身上。

雲舒連忙向前閃開,卻被一把撈住:“離遠點!”

棕色的液體無聲流淌,厚實的鐵板上出現了一個洞,又迅速擴大。火焰從洞口騰起,像沸騰的岩漿。

雲舒低頭望著地板,心裡想著該怎麼應對他的盤問。

可他什麼都沒問,等洞口足夠大,就手臂一轉,將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前,攬住她向下一躍。

雲舒的臉貼著他的胸膛,看不見周圍的情形。只覺得並沒有落在草地上,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君穆風左手攬著她,右手揮出軟劍。一聲銳響之後,兩人的身體猛地一停。

雲舒直背仰頭,向四周看去。這一看,險些鬆手。

他們身下,是一條裂谷。

燃燒的馬車在眼前墜落,在半空中就已解體。殘片越變越小,最終消失不見。

如果剛才再慢一步,就會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