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知道這個?君穆風身邊有內奸?

雲舒努力回想著那天的情形。

君言棣森然一笑,像一隻露出獠牙的狼:“我已經把你的髮簪送到他手上。真心還是假意,馬上見分曉!”

髮簪!雲舒這才感覺到髮絲很鬆散,不由地心中一緊。那髮簪裡有機關!

這幾年來,她一直在自責,為什麼自己總要吃過虧,才去改良藥物和機關?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考慮周全?

如果當初她準備充分一些,清歌是不是就不會死?

她不想再毫無準備地面對危機,不想再失去在乎的人!

所以她精心設計了幾樣東西,請巧匠打磨而成。表面看是飾物,其實內有機關,或藏藥物,或藏利器,或藏工具。

如今髮簪落入君穆風手中,不知會不會被他看出端倪?

唉,等過了眼前這關再考慮這件事吧。

她一直沉默,讓君言棣會錯了意:“很忐忑?怕他不來?”

他有些焦急啊。

雲舒決定激他一下,故意蔑然一笑:

“忐忑的人是你吧?連陛下的心思都弄不明白,就忙著對付他!要是他不來,你的計劃就泡湯了,只怕連命都保不住!如此無謀少智,怪不得當年會輸給他……”

君言棣聞言大怒,撲上來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眼中是不甘與嫉恨、憤怒與瘋狂:

“輸給他的是父皇,不是我!要不是父皇防著我,用他牽制我,哪兒會落到那樣的下場?

“我不是父皇,我會贏的!君穆風,哈,不管他來不來,都得死!”

胸腔憋悶得像要炸裂,雲舒痛苦地睜大了眼睛,感覺過了好久好久,君言棣才驟然鬆開手。

雲舒倒在地板上,又是咳嗽又是喘息,過了好一會兒才能繼續提問:

“也就是說,你在獵場和這裡,都有埋伏?可你能有多少人,怎能敵過陛下的天策軍、神策軍?

“何況一有異動,鎮守南部的揚威軍也會趕來支援。就算僥倖得手,你也跑不了!”

君言棣嗤嗤笑了,有幾分得意、幾分殘忍:

“我為什麼要跑?誰知道我來了這裡,誰知道是我殺了他?他一死,皇族就只剩我和逸親王二人。百官十軍,自然要重新站隊。

“逸親王年紀大了,而且誰都知道他不會再迎娶王妃。讓他當皇帝,皇室血脈就要斷了。說不定到時候,支援我的人會更多些呢!”

雲舒啞然。

沒錯,這雖是個孤注一擲的冒險計劃,但也確有幾分可能。

雲舒抬起頭:“最後一個問題,你給我,還有陛下,安排了什麼死法?”

君言棣雙目一閃:“想知道我的計劃,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雲舒眨了眨眼:“不敢說,你沒把握?”

君言棣眼中精光一閃:“別急,你馬上就知道了!”

說完站起來推開車門,一躍而下。

雲舒坐起身,用左手去夠右腕上的多寶珠手串。

手串共十八顆,用不同木材打磨而成,每顆顏色都不同。珠子是扁圓的,也都不太規則,每顆都有細微的差別。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每一顆珠子裡都藏著不同的東西。有毒藥,有解藥,還有小而精細的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