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上好的絹絲帕子幾乎讓她扯碎,她咬牙恨恨道:“還不知道找誰去說理去,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虧大發了!”

清宛本欲上樓,聽了這話又迴轉過身來,遲疑的問道:“阿姜跑了?”

不說還好,一說那老鴇恨的一口銀牙差點給咬碎了,“可不是麼,那丫頭但凡早些跑出去,我倒還要感激她,可她硬是我這兒砸的七七八八了才跑,結果前腳一走後腳這縣太爺的就來了,真的氣死我了!”

清宛心中頓時覺得這丫頭膽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又不覺得舒了一口氣,安撫道,“媽媽彆氣,阿姜才多大,況且身上也沒銀錢,說不準出去轉悠一圈,明日一大早就自己回來了。”

老鴇扶著欄杆,深吸了幾口氣,“你不用為這個丫頭說話,我已經派人去追了,要是找到了,我非得好好治她一治,免得讓人以為我這個媽媽是紙糊的。”

說完,又朝她搖了搖手,“不說這些糟心事兒,我也要回房歇著了,今兒個真的是流年不利,改明兒我要去廟裡拜上一拜,你也同我一起去吧。”

清宛低頭應道。

廂房裡,在一干鶯鶯燕燕之中,齊珉只覺得喘不過氣來,他小心翼翼的護著手裡的玩意兒,推開欲向他遞酒的手,粗著嗓子道,“我不喝酒。”

“喲,這可新鮮了,頭回聽說逛青樓的不喝酒的。”那人捂著嘴道。

齊瑜一手摟一個,腿上還躺著兩人,用嘴接過身旁的姑娘送到他嘴邊的酒水,眸光閃動之間顯得俊美又輕浮,“五弟,這可是你的不對了,美人盛情相邀,又怎能如此粗暴的拒絕呢?給為兄一個面子,喝了它!”

齊珉濃黑的眉毛都快要擰成一個疙瘩了,“二哥,你喝醉了。”

醉鬼想必是最忌諱被人說醉,聽他這話,齊瑜直接推開身邊的美人,舉著酒杯放到他面前,“這是不給兄長面子了?”

齊珉見他這般不依不饒的模樣,心想還是不要跟個醉鬼糾纏了。

臉色凝重的拿起酒杯,一口氣把它給喝了。

刺鼻的氣味直衝百會,嗓子裡像是有把火在燒,嗆得他劇烈的咳了起來。

齊瑜卻哈哈大笑起來,“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五弟好酒量,哪位姑娘能讓爺五弟再喝一杯,我就賞她一片金葉子。”

說著,從袖子掏出一把黃燦燦的葉子,在桌上一字排開,那些姑娘們看著眼睛都直了,爭先恐後喂齊珉酒。

可憐的齊珉還未來得及將嘴裡的酒水咳出來,又被接二連三的灌了好幾杯。

他是第一次喝酒,酒量本來就不佳,這般下來,他早就已經面色酡紅,神志不清。

朦朧間彷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身量小小的,笑起來還有兩個小小的梨渦,他摸了摸懷裡的飲水鳥和手上的咬痕,抓住她手腕,十分孩子氣的說,“你為什麼不要它,你還咬我,我現在不想給你了!”

那被他抓住的姑娘嬌笑道,“不給沒關係,小公子喝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