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從清宛身上一掃而過,他開啟扇子,慢悠悠的說道,“我看你今兒個品香會也辦不成了,不若讓這些姑娘們都來伺候某與某的五弟,招待好了,大大有賞。”

老鴇大喜過望,笑容滿面道,“早知道今日有如此貴客,奴家還辦什麼品香會,姑娘們聽到這位爺說的了嗎,還不快送這兩位爺入廂房,使出你們看家的本領!”

聽到老鴇這麼一說,這一群姑娘哪裡還有什麼異議,一擁而上,簇擁著他們二人。

齊珉沒有經過這樣的陣仗,只來得及護著自己懷裡的水燈和飲水鳥,糊里糊塗的就被她們推進了附近的房間。

待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將兩人推進了廂房,門廳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老鴇一張笑臉收了回來,擰著眉頭,對身邊的僕役說,“趕緊把這地方收拾一下,找幾個人把那個丫頭給我捉回來,想跑?關進刑房給我好好整治。”

說完,又轉頭一看,剛好看到清宛扶著欄杆要上樓,她一雙黛眉皺的更深了。

“你去哪兒?”

清宛回過身來,嫣然一笑,“媽媽,既然今年的品香會辦不成了,我自然是要回房呀。”

那老鴇三步作兩步走過來,像是第一次見著她一般上下打量她:“怎麼不去伺候那兩位爺?”

清宛像是早有準備,巧笑倩兮的拉起了老鴇的手,輕聲說道,“我可是媽媽悉心栽培的頭牌,若是與這些姑娘在一起,未免墮了這頭牌的身份。”

那老鴇一愣,眉頭鬆開了些,斜著眼看她:“你這丫頭好大的口氣,這可是天潢貴胄,都入不了你的眼?”

她扶了扶頭上的高髻,臉色笑意未褪道,“媽媽辦這品香會,求的怕不是這百花齊放吧?”

老鴇好奇的問道,“那你說我是求什麼?”

清宛輕輕的推了她一下,“媽媽不就求一個奇貨可居嗎?我若是與那一群姑娘們一起,在那群皇孫貴族裡頭,我也不過是這百花中的一枝,即便是相中了,又有誰會為這遍地都是的花兒一擲千金呢?”

老鴇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我還不瞭解你,說的這般頭頭是道,怕是覺得與這一群姑娘一起,短了你的賞錢吧。”

清宛故作嗔意,“媽媽怎能這麼說我,我可是處處在為您著想。”

“行了,行了,知道你孝順,你上樓吧,今晚就早些歇息。”老鴇拍了拍她的手,對著她說道,“既然你知道我的意思,可莫要我失望了。”

清宛站在原地沒有動,有些試探的說道,“那貴人今晚怕是不會來了,不知道下回是什麼時候?”

老鴇嘆了口氣,回道,“聽說那貴人臨時改了行程,說是要體察民情,去了京都的廟會,至於什麼時候來,我也是說不準。”

說完,又抱怨道,“若是那貴人過來,這閣裡鬧事,那縣老爺何至於這麼不緊不慢的過來。今日給那蠻子這麼一鬧,品香會也給鬧沒了,連我花大價錢買回來的那個小丫頭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