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姜。

居然是慕容府的嫡小姐。

真是有趣,齊瑜心道,這嫡小姐委實傳奇,不僅小小年紀流落在外不說,還在被西戎人追殺。最重要的事情是,慕容府唯一的繼承人失蹤了,整個京都居然沒有走漏一點風聲,這事兒太有趣了。

他又想到了齊珉,以自家五弟這在意程度,兩人肯定早已見過,只是不是為何慕容姜並未認出他來。

齊瑜的眉頭斂了起來,難道燕妃早已經與慕容府達成了什麼協議不成?

慕容琛執掌天朝兵馬,是深受父皇器重的股肱之臣,若是他站在了齊珉這一邊,那這皇位之爭怕是毫無懸念。

他轉念一想,這慕容琛一向中立,這些時日在朝堂之上,也並見他有所偏頗,現在下定論還有些為時過早。慕容姜此事處處透著詭異,他恐怕還是要查探一番才行,那個西北來的蠻子倒是個很好的切口。

清宛見他一會兒大笑,一會兒沉思,也不敢打擾他。見他杯裡的茶涼了,又為他添上些許熱茶。

齊瑜像是突然回過神來,對清宛說,“不必了,某這就走了,你在這裡盯著點,若是那小丫頭回來,你第一時間通知某。至於見父皇的事情,此事日後再安排,你且先在這暖春閣待著,莫要輕舉妄動。”

“屬下明白。”清宛站在他身側,垂首應道。

齊瑜握住她的手,溫聲道,“辛苦你了。”

清宛一雙美目閃過一絲不知所措,她低語道,“是屬下該做的,若不是主人出手相助,屬下怕是早已經是閩江上的一具浮屍,哪裡會有今日之風光。”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吵鬧聲。

齊珉醉醺醺的要往樓上走,“慕容姜、慕容姜你在哪裡?”

眾女子拉他不足,急的直叫喚,“哎喲,小公子,我們這裡哪裡有個叫慕容姜的妹妹,上邊兒沒人。”

“你胡說,我今天明明看見她了!”齊珉紅著一張臉,帶著十足的醉意“我還看見她哭了,哭的那麼傷心。誰敢欺負她,我一定要好好教訓……”

話還沒說完,他腰一彎,就在樓梯上嘔吐起來,那些姑娘們忙擰著鼻子,離他遠了一些。

“好好好,教訓他,二哥幫你教訓他好不好。”齊瑜走了過來,替他順了順後背,朝著一群跟在後面的姑娘皺了皺眉,“你們怎麼伺候的,沒見著人吐了?還不趕緊拿點水來?”

齊珉用力抓住他的袖子,一雙墨玉一般的眼,透著幾分委屈,“二哥,她不認識我了,她怎麼能不認識我了呢?我還一心想著送她飲水鳥,她卻早就忘記了。”

齊瑜聽見絲帛裂開的輕微聲響,他忙將袖子從齊珉手中扯出,心道五弟這蠻力可真是不可小覷。

他扶著齊珉慢慢的下樓來,齊珉半靠著他,還不忘護著懷裡的小玩意兒。

齊珉仍在絮絮訴說:“二哥,我是不是很傻。只不過是在上回廟會想送她飲水鳥被拒絕了,我就一直惦記到現在,其實人家早就不想要這個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