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瑜不免有些頭疼,他雖然知道這齊珉被他母族護的好,心性純良,但是在這青樓裡喝醉了不找人尋歡,倒是巴巴的找人送小孩才玩的小玩意兒,真的是教人有些哭笑不得。

他自覺跟著醉鬼沒什麼好說的,只扶著齊珉的肩膀,將他交給身旁的姑娘。

卻不料本來溫順的齊珉一把掙開那姑娘的攙扶,歪歪斜斜的站在樓梯上,“我堂堂五皇子,何至於用熱臉去貼人家的冷眼!”

說完,從懷裡將那飲水鳥與水燈都掏了出來,踉蹌的走到那個姑娘面前,駝紅著一張臉,粗聲道:“給你了!”

那姑娘本來還以為是天降橫財,臉色漾起了盈盈的笑意,待一看清他手裡就是兩個不值錢的玩意兒後,神情有幾分僵硬。

站在那裡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一身長袖善舞的本事也給她忘到了腦後,只訥訥的看向站在一旁的齊瑜。

齊瑜彎起一雙桃花眼,“某五弟最心愛的玩意兒都給你,這可比金子值錢的多,怎麼,嫌棄?”

那姑娘心想,誰稀罕這滿大街的玩意兒,不如幾片金葉子實在。

但也只是心裡想一想,畢竟前頭站著的是實打實的金主,頗有些不甘願伸出手來。

等了一會兒,見齊珉沒有動作,反而盯著手裡的東西發起了呆。

姑娘小心翼翼的喚他,“小少爺?”

齊珉卻突然將手收了回去,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給你了。我要自己留著。”說完,又搖搖晃晃的走到齊瑜面前,醉醺醺的說:“二哥,這裡脂粉味著實嗆鼻,一點兒都不好玩,我們還是回宮吧。”

姑娘一時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齊瑜笑不可抑,覺得自家這五弟醉酒的時候委實可愛。

他大笑道,“好,五弟你先且好好睡一覺,明日一早二哥就帶你回宮。”

齊珉模模糊糊的點了點頭,抱著兩個小玩意兒,乖順的任由他攙著自己下樓。

此時的慕容府依舊愁雲慘淡,雖然勉勉強強在府裡掛上幾盞大紅的燈籠,極力營造出上元節的氣氛,但是府裡的人卻面無喜色,絲毫沒有節日的歡慶。

但是在慕容府的一個小院落卻似乎沒有感染到慕容府的愁雲,不僅大紅的燈籠掛滿了院子,連院子裡的樹木也掛上了彩色的綢子,顯得喜氣洋洋。

冷夫人撫了撫頭上的靈蛇髻,嵌紅寶石六蝶攢珠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的晃動了一下,蝶翅翩躚,似乎就要迎風而去。

冷寧澈看了看,將手上的書卷放了下來。

自從經過那幾遭事之後,他被慕容琛狠狠的敲打過,也吃過陸離的教訓,還被慕容姜警告過,這些時日也老實了不少,自覺自己力單勢薄,還是養精蓄銳的好,於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即是養傷,也是避禍。

所以他也並不瞭解慕容府裡現下究竟是個什麼狀況,只知道因為慕容姜這幾日罕見的沒有找自己的麻煩,母親氣色是一日曜一日好了,看起來倒是年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