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

佟香玉娓娓道來。

“三年前七月,民女從外地嫁入清河,剛和前夫奈良完婚不到一月。奈良為人豪爽,極重友情,其在金陵城遊學期間與民女認識。”

“他朋友很多,其中李毅峰,也就是民女現在的丈夫,是他最好的朋友,兩人一起長大,聊得很來,幾乎和親兄弟一般,甚至小時還穿著一條開襠褲,在金陵還一起逛青樓……”

佟香玉大大咧咧道。

“咳咳……”

李毅峰原本聽著聽著還覺得沒啥,聽到最後卻忙朝自己妻子使勁咳嗽,哭笑不得。

楊逍和其他人則是聽得一笑。

這佟香玉雖然看上去長相清秀,不過,說起話來倒是沒所顧忌。

似乎。

這女人的確不像是有什麼心計的人。

“好嘛,好嘛,不說就是嘛!”佟香玉朝著丈夫和其他人發了個白眼,接著道。“那天下午,民女本在家中準備奈良晚上回來要複習的筆墨紙硯。”

“其實,民女平日裡最煩的就是搞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就喜歡算個賬,打個算盤啥的,再不濟打套拳也行……不過,丈夫喜歡,也就幫他做了,畢竟他是民女丈夫不是?唉,平時讓他練些武藝,就是不練……”

啪!

楊逍用驚堂木敲了敲桌面,瞪了她一眼:“李佟氏,讓你陳述案情就陳述案情,不要東扯西扯,扯些其他沒用的東西!話說回來,你會武藝?”

“會一點點。”

“誰教你的?”

“民女跟著父親和整個戲班在各地雜耍,從小多少學了點武藝傍身,雖然和那些江湖豪傑的武功比不了,但普通一兩個男子也近身不了的。當初認識,就是因為他被地痞流氓欺負……”

“行了,別說了。接著回答本官的問題!”

“是!”佟香玉點點頭。“那天前幾日,民女現在的丈夫李毅峰邀請奈良打獵,民女本是不贊成的,雖然剛嫁到這邊,可也聽說附近山裡不太平,那段時間似乎連官差都出了事。但是民女前夫說他們找了一個很有聲譽,本事也不錯的獵戶,也就是跪在那裡一直都沒說話的皮葛皮大哥!”

“主動邀請你前夫去山裡打獵的,是你現在的丈夫?”

楊逍眼睛一亮。

“是啊。”

佟香玉回答道。

“李毅峰,你如何解釋?你朋友一介秀才,就算有些力氣,也不至於貿貿然的跑到山裡去打獵吧?”

楊逍迷起眼睛,語氣中帶著質問。

此時。

大堂下,其他百姓聲音又大了起來,顯然,佟香玉所說的這件事引起了所有人懷疑。

還好。

在張龍趙虎彈壓下,聲音最終又弱了下去。

“大人,你且聽學生說。”李毅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回頭看了看身後大堂之外那些憤怒的老百姓,慌慌張張的解釋道。“沒錯!奈良身體的確不好,就是因為其平日裡喜歡待在家裡,不願意出來活動,小時就跟他說過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