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好聽,磁性又溫和,就像是上好的酒,讓人沉醉其中。

宴酒酒抬頭看向肖三郎,他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不同於尋常人的氣質,這絕非是一個尋常的商戶能養出來的氣度。

只是宴酒酒不明白,這樣的人為什麼會來他們這個一窮二白的村子?

李大雪看了他一眼,忙上前接過托盤,“吃好了,放下吧。”

肖三郎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兩銀子放在灶臺上,“這是今天的飯錢,另外,我想問問我們還需要添置什麼東西,勞煩你們幫我列一個清單。”

他們來的匆忙,什麼都沒有準備,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會帶比他肖老三。

“銀子就不用了,一頓飯不值什麼的。”李大雪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買東西這件事,得看你們家裡有什麼,然後在看情況添置。”

肖三郎點頭,“那勞煩二位去幫我看一看吧,我從小就沒接觸過這些,並不知道要添置一些什麼。”

“這……”李大雪打量了肖三郎一眼,越發確定他是金尊玉貴的公子哥,否則怎麼會連這些都不懂。

“娘,我去吧,您把家裡收拾一下,我待會兒就回來。”宴酒酒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對他們有沒有威脅。

“可是……”李大雪看著豆芽菜一般的女兒,在看一看風度翩翩的肖公子,不用說別的,就看外表就十分不般配。

她到嘴邊的話就嚥了下去。

“行吧,你快去快回。”

宴酒酒跟著肖三郎來到他們家,看了一圈之後,宴酒酒只能用一無所有來形容,除了有兩張床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

宴酒酒的嘴角抽了抽,“肖公子,你們要買的東西可多了。”

“無妨,準備一些必要的東西就行了。”他們兩個大男人住,糙一些沒什麼。

“行吧,那勞煩你準備筆墨,我跟你說一聲。”宴酒酒開口道。

“好。”肖三郎忙準備了筆墨紙硯,端坐在桌子前,等著宴酒酒開口。

宴酒酒想了想道:“被褥四床,枕頭兩個,碗筷若干,碟子若干,白麵、粗鹽、醬油……”

宴酒酒一口氣報了許多東西,肖三郎手腕翻動,泛黃的宣紙上便留下一行行字跡蒼勁的小字。

他的字寫得非常好看,宴酒酒不由得羨慕了。

她做實驗還行,寫字真的跟狗|爬似得。

足足花了一刻鐘的時間,宴酒酒才報完東西,肖三郎看著寫滿一張紙的名稱,狹長的丹鳳眼微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生活需要用到這麼多東西。

“最後,掃地用的掃帚。嗯,大概就是這些了。”宴酒酒長出一口氣,總算說完了。

“多謝姑娘。”肖三郎放下毛筆,目光探究的盯著宴酒酒,眼中閃過一抹深思,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女嗎?

從他剛才的試探來看,她並非他認為的那麼淺薄無知。

相反,她的眉眼間無意間透露出來的自信和狡黠讓他心生疑惑。

“不必客氣,你既然出了錢,我們重要給你好的服務。”宴酒酒起身,她剛才報的這些其中有些東西,不只是肖三郎要買,他們家也得添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