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竹屋位置太過隱秘,外有層層樹林遮擋,白牡丹在林中繞了一圈也沒找到殷曉元的住所,反而見到了一個大瓦房。

厚實竹籬比人還高,相當嚴實,一條縫都沒有。

一靠近竹籬就能聽見裡頭好幾條惡犬衝著她們狂吠,將白牡丹嚇了一跳。

小萌萌悄無聲息地呲了下牙,惡犬頓時安靜下來。

白牡丹還詫異這狗怎麼一下子安靜了,尋思是不是主人出了屋,遂大喊一聲:“詢問殷曉元住這兒嗎?附近有竹屋嗎?”

瓦房裡沒人回答。

“阿孃,不是這裡啦,屋子裡沒有人,只有狗狗~”小萌萌能感受到,拉了拉白牡丹的衣角,抬頭瞥見一抹炊煙,“阿孃,那邊有煙,我們走過頭啦~”

兩人循著炊煙,這才找到林子邊緣的竹屋。

敲了敲門。

不過一會兒,殷曉元就來應門了。

他今天聽了哥哥的勸,換了身墨藍織衣,頭髮披散著,用烏木簪子插著,原本以為只是哥哥心情好,叫他換上新衣服,沒想到今天竟有客人來。

他開門後驚訝了一下:“牡丹姐姐,居然真的是你……”

他哥哥果真料事如神。

要說白家姐姐當自己的嫂嫂,殷曉元是一百個樂意的。

他是庶出,又體弱多病,以前跟著哥哥們混在這些富家少爺小姐之中,總歸會被擠兌嘲諷。

可白家姐姐從來沒欺負過他,還屢次幫他說話撐腰,比他以前結識的一些男子都要爽快仗義許多。

白牡丹驚喜地說:“居然真的是你。好久沒見了,我記得咱上次見面,還是前幾年柳老爺孫子的滿月宴上。你好好的城裡不住,怎麼會住在這兒?”

殷曉元趕緊請人進來坐。

總覺得竹林裡比外面冷幾分,進這竹院就更冷了。

白牡丹本就消瘦,扛不住凍,打了個哆嗦後,將小萌萌緊緊抱在懷中。

小丫頭身上肉乎乎的,暖暖的,是個天然暖手爐。

小萌萌察覺到了阿孃的用意,毫不介意地拉住了她冷冰冰的手,用小手手給她捂著,安靜乖巧,一聲不吭。

不然,她真想到處晃晃呢。

她能感受到某一間竹屋裡,有一個人的氣息,那個人好像在窺探她們。

她本來想閉上眼睛,好好感受一下,手腕上的小守宮用沒有牙的嘴咬了咬她,不讓她集中精神。

每次做這些事,夢裡小屋的金光就會少上一點,小守宮也會變得有氣無力的。

小萌萌還沒想明白金光和小守宮有什麼關係,將它抓在手裡逗弄,自娛自樂地打發時間。

白牡丹將這地方的寒冷直接歸咎於人少樹多,又擔心殷曉元身子遭不住,提議道:“這地方陰冷偏僻,又見不著人。你本來身體就不好,這麼憋下去,可得悶壞了。村裡建了好幾間屋子,你還不如住去村裡,也能沾個人氣。”

“是郎中叫我靜養的,說我這病受不得刺激,不能吵鬧。這裡離綢緞莊有近路,哥哥也會來,住在這兒挺好的。”

殷曉元說話溫溫柔柔,慢條斯理,這身藍色衣服穿著有幾分竹林仙人的氣場。

“原來如此。”白牡丹將絲帕展開,伸手遞給他,說回正事,“這珍珠太過貴重,還給你。”

“這珍珠是身外之物,我不喜歡這些,從來都不戴的。若是不小心發病,暈了過去,說不定就被郎中順走了。小萌萌既喜歡,就讓她拿去吧。哥哥既是將它給了我,我想將它送給好朋友,他不會怪我的。”殷曉元淺淺一笑,溫柔看向小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