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等著先生呢!”長孫銜輕輕笑道。

長孫銜想做的事情有很多,對於自己能否做到盡善盡美這件事她心中十分清楚。

政令也好,律例也好,沒有人一次就能做好的,都是不斷用時間來完善。

就拿這基層小吏的事來說,縣衙裡本就有不少的小吏負責百姓民生。新編的教材裡的東西他們可能不懂,但忽然加人,且不說這人從哪裡招收,職責重疊後會顯得人員冗雜。

長孫銜覺得,這一部分先由縣衙裡的小吏來充當,對他們進行規範培訓,不夠的再招收外面的普通百姓。

這樣一來,連同辦公的衙門都準備好了,也不用另外找地方安置他們。

小吏們的工作量多了,自然而然就涉及到了錢款問題。

地方官吏的餉銀是由當地的稅收決定的,只要風調雨順,稅收完全不是問題。

若都是全讓先生來出,讓先生負責這一幫人的餉銀,她倒是要頭疼怎麼發下去了。

至於這評級的問題,就由她來頭疼吧。

“先生只需把朝陽書院打理好,其他事情就由銜來準備。先生既然出了書院裡老師的工錢,那剩下的紙張費用就由朝廷來解決。”長孫銜悠然道。

長孫銜把話說到這裡,雲華春自然不會拒絕。

“對了,先生,南邊最近遞了不少摺子過來……”長孫銜說到這裡,神色嚴肅了幾分。

這事說起來,跟雲華春的關係不小。

早些時候,長孫銜就打算把西北逃難過來的流民以及一些災荒地的百姓遷移到北邊去,進行雲華春所說的北部糧倉的開荒之事。

只是這事實行起來,遇到了不少麻煩。

長孫銜派過去的人,本打算用銀子和安家的政策哄著那些流民去北邊。

可奈何世家早就瞧中了南邊的甘蔗生意,準備大肆屯田種甘蔗。

這其中有南邊的世家,也有北邊的世家。南邊的世家還好,他們的大本營在這裡,不怎麼缺人。北邊的世家到了南邊以後,屯完田地發現缺人得很,便盯上了這群流民,準備用隱戶的身份把他們收下。

世家伸手,包吃包住,不少流民趨之若鶩。

除開這些流民,還有些本在家中耕地種地的百姓也被這招工的幌子吸引過去。

南邊的白糖的產量逐年上升,除了賣給大晉的豪門貴族,很大一部分賣給海外的商人,運往更遠的地方。

雲華春聽罷若有所思。

這樣的場景他在歷史書上看過,曾經他們那裡甘蔗廣泛種植時,有些人看到甘蔗的利潤,想方設法弄了不少的人過來種甘蔗。

其中的血與淚,並不是史書上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能概括。

不過雲華春所生活的年代,白糖非常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