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梁迪雖知曉雲黎兩家的婚事,卻不清楚黎千宸早就把這個婚給退了。

早在多年前退個乾乾淨淨。

雲桃瞧著幾人忽然離開,有些茫然,望了眼人潮又望了眼身旁的黎千宸。

卻見黎千宸手裡掌著盞花燈,提著燈往她身前遞。

雲桃愣了片刻,這應該是給自己的,便伸手接了過來,道了聲謝。

“小先生想去河邊瞧瞧嗎?河上的花燈不錯。”黎千宸開口道,等著身邊人的回覆。

“好。”雲桃應了一聲點點頭。

花燈什麼的,看看也挺好。

河邊漂浮著的花燈多是用紙做的,紙張夠輕能浮於水面上。

往年紙張是個稀罕事物,因著草紙的流行,而便宜了不少,紙上刷層油便能防水。

百姓們平日裡拮据慣了,逢年過節才肯掏錢買上三兩紙燈,放於河道。

一是祈求來年的豐收,二是向那些寄託哀思於自己遠去的親人。

雲桃會摺紙船,但多年沒折,一時間想了會兒具體的步驟,打算去買紙。

這個空隙她瞧著左右的女子飛快在手中折出了一朵似蓮花模樣的紙燈,一時間詫異得說不出話來。

當真巧手啊!雲桃感嘆著!

她再轉身看向黎千宸時,見他走到了賣紙的地方買了兩三張油紙,又撿了兩個燈芯。

站在那裡講紙張隨意對摺,很快手中便綻放出兩朵紙花。

黎千宸捧著紙花,依舊遞望雲桃神前。

“想不到你有這般手藝?”雲桃讚歎道,接了紙花。

“剛剛學的。”黎千宸平緩說道。

一時間雲桃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望著他。

“看一會兒就學會了?”

縱然雲桃穿越後多了一個過目不忘的能力,但不代表所有的東西她能全部記清楚。哪怕背書也是讀上三兩次才能完全背下,更不要說動手能力了。

看明白了和做明白從來都兩回事。

“看了兩眼,便就會了。”黎千宸認真道。

“你真厲害!”雲桃眼睛亮閃閃誇獎道。

她這是金手指,人家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瞧著眼前人笑靨如花,黎千宸跟著抿唇笑著。

放完了花燈,雲桃跟黎千宸閒聊了幾句,話題不覺就聊到了先前的會面。

兩人的第一次會面不是在南潼府,而是在倉興院外。

聽著雲桃說著過去的事情,黎千宸在一旁跟著點點頭。

“那個時候剛剛逃難過來,湊巧在那院子裡住著。你當時住隔壁院子,我家院子裡的熱鬧你是不是都瞧見了?”雲桃側頭問道。

“聽了一些,沒瞧多少。”

漫天冰雪,誰會在院子裡看隔壁的熱鬧。

“那你知道倉興雲家嗎?”雲桃不由得問道。

那個時候黎千宸既出現在倉興府,何況他還是個讀書人,沒理由不知道倉興府的雲家。

黎千宸認真點點頭,他不僅知道雲家,還和雲家關係非同一般。

忽的颳起一陣妖風,吹得木樓上的一排燈籠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