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書院發下來的蜜餞裡有一種棗幹。

不知這棗幹是怎麼做的,不似紅棗般香甜綿軟,一口咬下去,嘎吱嘎吱脆,像在嚼冰溜子。

縱然他們在家都是錦衣玉食的少年郎,可來了朝陽書院,瞧見不少新東西,好奇不已。

婁四郎平日雖不喜蜜餞,但嚐了口棗幹喜歡極了。

收到蜜餞當晚就在被窩裡吃到夜深,嘎吱嘎吱嚼了許久。

好在他沒半夜吃,不然左右隔壁的同窗鐵定以為宿舍在鬧耗子。

棗幹都如此好吃,且不說別的蜜餞,還有這冬日的水果罐頭 。

哪怕他們自名門,可在家中的位置並沒有那麼核心,但被家中長輩看中,日子不算差勁。

臨了捧著這些東西只能感嘆一句,朝陽書院真好。

雖沒有幾十個僕從隨身伺候,但真的很好。

“吃完了,沒了,再問也沒有。”婁四郎氣鼓鼓說道。

聽說他吃完了,圍在他周圍的少年郎先是詫異了一番,最終和藹了面色。

“吃完了,你早些說嘛。”

“我聽說院長在食堂設了板子,讓我們把想吃的東西寫上去。要不我們去看看?你我既都喜歡這棗子,乾脆把棗子寫上去,讓書院多發點兒……”

一群少年郎點點頭,整齊衝向後院食堂。

往日他們在家中是不需要為吃食擔憂的。

可如今不一樣了,一年到頭都在食堂裡吃,縱然它每樣都很好吃,吃多了總會膩。

為自己爭取福利這事,放在哪裡都不為過。

吃完了年夜飯,拜訪了左右的鄰居,雲華春領著一家去了南潼府看燈。

雲華春本想邀著學院裡的學子們一齊出去玩玩,可想到自己這院長的身份,他們想不來都不太好拒絕。

放假難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任由他們自己去了。

左右書院裡有專門的馬車,他們若是想去,僱個車伕也能去。

其他學子不去,姜銜卻是要跟著一起去的。

姜銜從昨日起就盼著進城賞燈,早上起得早,馬車一路搖晃過去,臨近黃昏,還未下車人就趴在車廂裡睡著了。

雲桃看著睡得正香的姜銜,戳了戳姜銜的臉蛋,沒有任何反應。

無奈只能把她丟在車廂裡,自己去看花燈。

雲桃把新綠新蕊留在車廂裡照顧姜銜,跟著爹孃上了街道。

南潼府比起先前還要熱鬧,除了拖家帶口的普通百姓之外,還有不少瞳發怪異的番邦人。

一家人穿行其中,溫馨尋常。

見過了現代都市的燈紅酒綠,瞧著一整條用燭火照明的街道木樓,有種別樣的美感。

說是花燈,但古代人的製作水平有限,造不出全透的輕薄紙張,用木雕的板子刻出了一盞盞精製的走馬燈。

燈上的人物精巧生動,加上數量累計形成的長街,足以震撼人心。

“娘,我想去那邊看看。”雲桃指著橋邊道,她看著有不少人在放河燈。

“去吧,小心點兒。”萬紅梅輕拍女兒的手叮囑道。

女兒身邊有宮裡的人護著,更不要說藏著人群裡的白龍使,萬紅梅自是放心。

瞧見女兒走遠了,萬紅梅拿手肘撞了撞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