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桃掏出了高中化學書看了半天,發現除了炭是隨處可得的東西,其他的都難弄到手。

哪怕她把那些東西弄出來了,也不能上上下下全由她一人打點。

製出了尼龍要擴大生產得有一批工人,不能只傳授手藝,還得安排一些學過化學的專業人士,想來想去,都是個大攤子。

不過這都不是什麼大問題,她最擅長放棄了。

有些事情著急也沒用,不如順其自然。

對於漁船,雲桃的計劃是今年先造四五艘大船,安排輪流出海捕魚,捕回來的魚直接製成魚乾和魚罐頭,再銷往大晉各地。

為此,荔安特別培訓了一批醃鹹魚做罐頭手藝好的廚子去南潼府。

保證捕撈回來的魚每日都能新鮮制完。

漁船天矇矇亮就從港口出發,載著一船年輕力壯的漢子,往另一邊寬闊深邃的海面開去。

這個時候還沒有重型的遠洋中噸位巨輪,船行駛在海面上,總是被大海的波濤無情翻湧。

要是風大,甚至能直接給你掀翻,碰上暗礁也討不了好,所以每次出海都是冒著巨大的風險。

南潼這地方有些特殊,跟周圍靠海的州府比起來,這邊的風浪特別特別小,說是有女神在保佑著。

因此漁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逐漸去了更遠的海域。

小船的捕撈能力根本不能跟大船相比。

漁民早上辛苦開船出去放網,中午便要趕著收網往回走,傍晚才能到家。打撈回來的魚在桶中存放到過夜,第二天一早再讓家裡人拿到集市去賣。

運氣好的話,賣上個幾十文的銅板,運氣不好,晚上只能提著水桶回家,用桶裡半死不活的蝦蟹果腹。

好在海邊的鹽不貴,吃不完的魚還能洗淨塗抹上海鹽,放到陰涼處量著。留著自己吃,亦或是攢到一定的數量賣到鋪子裡,換點兒錢財。

因為南潼的鹹魚賣的不是很貴。

其他地方也有醃製鹹魚的習慣,但終究是沒有海邊居民多。

主要原因是鹽貴。

古代的鹽不精細,一顆顆糙黃的礦石般的顆粒,做飯的時候就拿這鹽粒子到鍋裡沾沾。當家的婦人做飯時都要精打細算,家裡的漢子要幹活不能不吃鹽。

一家人半年的吃鹽量,許是不夠醃製幾隻魚的。

誰家嘴饞了,有本事的去河裡能撈到大魚,沒本事的還能去溝渠水窪處抓個小魚。魚是好弄的,就是鹽不好弄。

加上魚腥得很,尋常百姓家料理用不到生薑,更不懂怎麼給魚去腥,所以他們吃到的魚味跟貴族餐桌上的差異很大。

如此,對普通百姓來說雞鴨才是首選,魚不是,魚在普通人家那裡不算大受歡迎的種類。

加上各種原因,鹹魚並未在大晉開啟市場。

雲桃第一時間想做的,從不是高階市場。

船廠的第一艘漁船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下,終於在下午歸來。

船上十幾個船員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漁民,這個時代還沒有聲波打漁之類的工具,硬生生憑著自己的本領撈了三四百斤的魚回來,屬於是開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