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由知府大人介紹,雲桃得到一群經驗豐富的漁民作為她魚場出海的班底。

其實南潼府周邊打漁的漁民不少,但是大多是小規模小作坊,往往以家庭為單位。

爹帶著年長的兒子出去打漁,辛苦一天,不一定滿載而歸。

天氣好的時候捕魚打漁,碰到天氣不好的時候,只能在家曬網縫漁網。

船員齊了,船好了,就可以開船了。

開船之前往往有個焚香祭拜的儀式,擺上各種牲畜和瓜果,敬告海上的女神和海底的龍王。

自己要出海遠了,希望神靈庇佑。

雲桃戴著白色的幃帽站在人群中,身邊站著兩個小助手。旁邊的人群以及左右兩邊的閣樓上藏著衛立韜的人,正在緊張巡視周圍。

新綠新蕊太過招眼了,一看到她們倆,不少人能猜出這幃帽下的女子是雲桃,所以今日雲桃沒帶她們出門。

待到船頭的祭祀結束後,開始上船升帆。

雲桃的新港口還在建設中,今日用的是舊港口。

造了這麼大的一艘船實在是個新鮮事,不少百姓都圍了過來看熱鬧,特別是聽說這船是荔安縣主讓人造的。

對於荔安縣主,百姓心中有股特別的感覺。

感覺她是有權有勢的貴女,高高在上遙不可及,就像宮裡的皇帝老爺。另一方面,他們都覺得荔安縣主人很好,雲家的人都很好。

這是荔安的工廠,還有露天的朝陽書院帶來的影響。

人人都知道荔安縣主對著自己封地的百姓很好,而她爹更是在南潼設了一個免費書院讓南潼的百姓閒暇時分都能去認幾個字。

要是誰村子裡出了個工人,這可是能被津津樂道許久的大事。

且提到工人,總人知道這就是比秀才老爺差上一截的好差事。

為什麼差一截呢?

秀才能認字,每月朝廷還會發糧發銀子。

工人也能認字,每月都有工錢,做得好的還有房子住。

尋常人家培養一個秀才不容易,但把自己孩子送過去學一些免費的字還是簡單的很。

秀才是官老爺,見到他們要行禮,這是兩者主要的差距。

知府的人也跟在雲桃旁人,一群人引著雲桃上了大船。

“怎麼有個女人上了船?”臺下的圍觀百姓好奇道。

海邊的局面有不少的忌諱,有的覺得女子陰氣重,容易招惹一些奇怪的東西。大海上又兇險無比,一般不讓女人上船,顯得不吉利。

“女子怎麼了?你不是女人生的?”一個圓臉大嬸瞪了這說話的人一眼。

“這船是荔安縣主讓人造的,荔安縣主也是女子呢!”

“……那登船的是縣主嗎?”

眾人聽罷紛紛望向站在船頭的女子,心中躁動。

恰好一陣海風吹過,吹開了雲桃頭上的幃帽,露出了大半張臉。

讓臺下的眾人一飽眼福!

普通百姓沒讀過書,看著船上站著的雲桃。只想著這世上真的有這麼白淨細嫩的閨女,精製如廟裡的菩薩一般!似渾身上下都閃著金光!

轉念一想,荔安縣主本就見過仙人,那就渾身上下飄著仙氣!

人群裡還站著不少世家子弟,對著臺上的雲桃驚鴻一瞥後,頓時間倒吸了口腥鹹的海風。

原先聽聞荔安縣主不願於外人相見,眾人也就不大清楚她的相貌。

什麼叫皎若太陽昇朝霞,灼若芙蕖出綠波!說的就是眼前人!當真是稀世奇女子!

雲桃被海風吹歪了幃帽,本能頓住了腳步,停了片刻整理頭上的輕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