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老馬不會走,馬文才那個就剩下半口氣吊著的要死樣子也是走不了。所以,郭火他們現在的狀態就像是張大了嘴等著小魚自己跳進去的鯨魚一樣,安心的在客棧裡等著馬文才上鉤。

眾人悠哉悠哉的看著那日頭一點點的偏西,卻也未見到那馬文才的人上門。不過看著郭火的一臉平靜,這心也是跟著放了下來。這大神,別的不行,玩心理絕對是行的。其實說白了,就是郭火這心臟,髒到了一定程度。

果然,日頭馬上要沉下去的時候,客棧下邊一個戴著瓜皮小帽,抄著袖子的中年人,急匆匆的來到了客棧,稍微打聽了一下便直接奔著管錢的房間走了過去。

敲門聲響起,片刻之後,管錢隨著這人離開了客棧,往馬宅的方向走了過去。

“妥了,走著。”郭火招呼了一聲,眾人各自喬裝打扮,離開了客棧。

月黑風高,又是冬季,那冷風直往脖頸裡灌,而最操蛋的還不是這,而是不遠處老馬家墳地那邊正星星點點的閃著鬼火。

其實鬼火這東西,就是磷遇著空氣之後燃燒了而已,沒什麼怕的。只可惜,郭火知道,其他人卻是不知。就連身邊那粗壯的牛頭看著那郭火都是一陣陣的打著冷戰。

時間不長,一輛馬車朝著墳地走了過來,車上隱隱有聲音傳來。

“放心吧,今天是陽炙之日,即便是到了夜晚,那陽氣也是比平日裡重的多。”

是管錢的聲音。眾人縮了縮脖子,將身形又是藏的深了一些。

車馬走過,有人推開墳地木門,直接駛了進去。

“老大,咱們真要刨了老馬家的祖墳?”牛頭低聲問。對於這件事,從頭到尾,他還是有些一定的牴觸。其實這也是古代人敬畏神靈的原因,哪像現代,幾乎一切都能用科學的手段來解釋。如果解釋不了,那麼就一句“第三類”直接扯過去了。

片刻以後,那老馬家墳地之中突然有火光亮起,郭火一拉眾人,低聲招呼了一聲,便是朝著那墳地走去。

墳地內,管錢正一臉高深莫測的笑著,抬頭看了看天,手指掐動一下,口中唸唸有詞:“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顯聖,天兵天將速速到位,誅拿邪祟,赦!”

管錢自己唸叨的是啥,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郭火讓他這麼唸叨的,估計唸叨的是啥玩意,郭火自己也不知道。不過內容本來也是其次,只要有那個意思就行了。

用郭火的話說就是,這玩意,是越含糊越能唬人,放到現代,那就是抽象派。說白了,就是瞎整一氣,至於是個什麼東西,你得自己去琢磨,你琢磨出啥了,那就是啥。

管錢嘩啦啦從懷裡拽出來一堆的草紙,草紙上有硃紅的字跡。手掌一揚,管錢已經將那草紙甩進了火堆之中。頓時,一股淡淡的燒烤香氣便是瀰漫在了墳地之中,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在這墳地裡燒烤呢。

其實這也不願別人誤會,那些紅字都是下午的時候,郭火搞了好幾碗的雞血劃拉上去的,自然有一股的烤雞翅的味道。要是再撒點孜然、辣椒什麼的,估計那草紙就能舔了,總比拿著老鼠肉當羊肉賣的強多了。

管錢口中一聲高喝:臨!

墳地之外腳步聲響起,六個漆黑人影已經出現在了墳地大門口的地方,安靜而立,怎麼看怎麼嚇人。

馬文才和那管家已經嚇傻了。倆人什麼時候見過這陣仗,隨便唸叨兩句東西,就真的能請下好幾個神仙來,這他媽的也太牛逼了,太玄幻了。

只是……怎麼這些神仙形態都這個“古怪”呢?馬文才偷眼看著那些現在門口的人,低著腦袋,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雖然是夜晚,看起來不甚清楚,但是也能大概的看一個輪廓出來,依照那輪廓判斷,是六個人,嗯,或者說是神仙。這六個神仙是高矮胖瘦,男女老少全都有了。

“你們儘管放心,只要你們不做那為非作歹的事情,這些神仙是不會傷害你們的。”管錢斜眼看了一眼馬文才,自然也是看到了馬文才眼中的疑惑。

於是,馬文才更怕了。麻痺的,老子這一輩子,做的最多的就是為非作歹。至於好人好事,那是半點也沒有。

“諸位仙家,請速速就位。”管錢低喝一聲。

似乎是聽見了管錢的呼喝之聲,那六人腳下生風一般,迅速的朝著各自的方位走去。

我草!馬文才看見有一個神仙好像還胳膊下邊還夾著一個包,看起來倒是像那些偷摸對縫的商人。

“臨兵鬥者……”管錢又是念唸叨叨的嘀咕了一番,隨後伸手一扯馬文才的胳膊,便是急促了喊了一聲:“走!”便當先朝著那墳地之外跑去。

啥意思?馬文才有點懵,但是看著大師都是一臉的驚悚,沒辦法也只能是跟著大師跑了出去。沒辦法,看大師的樣子,好像都是有點避之唯恐不及,馬文才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大師的能耐。

果然,在管錢和馬文才離開了片刻之後,那墳地之中一聲巨響,然後便是一股火光沖天而起,然後便是一陣的泥土紛飛,淡淡的泥土氣息也是快速傳來。

見到那火光衝起,隨後塵埃落地,管錢又是急匆匆的衝了回去,圍著墳地轉悠了一圈,口中高喝一聲:“邪祟伏誅!眾神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