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伸手進了懷裡,片刻之後,掏出來一疊草紙,數量剛好是每人一張。

草紙上的文字大家也是認識,接過之後,眾人便又是滿眼疑惑。

地契,而且還是杞縣最好的位置的地契。簡單的說,就是有了這地契,即便是每天什麼也不做,自己一家人也絕對不會餓死。而這些地契,甚至不是有錢就能夠買的到的,其中一部分甚至都是掌握在了官府的手中。

眾人看著地契的表情,絕對不比之前看到那長劍的表情平淡。能搞到那長劍,需要一些手段,不管是黑的還是白的,而想要搞到這地契,卻就不是手段的問題了,而是實力,絕對的實力,起碼是能夠讓那老吳忍心將這些地契“讓”出來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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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們現在忙啥呢?”郭火把自己仍在椅子裡,前後的晃悠著,椅子腿摩擦在燒烤店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們?”青梅重複了一句,隨後歪著頭想了一下繼續道:“應該有點難受。”

“我覺得他們也在難受,估計要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他們應該是比老吳要好受一些。”

郭火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青梅,心裡卻是在狠狠的吐槽。青梅說的絕對是實話,包商他們再難受,卻也絕對不會比老吳難受,因為老吳是在睡覺的時候,就被那冰冷的短劍架了脖子,到現在為止那股涼意好像還在自己的脖頸之間晃悠。

老吳失眠了,徹底的失眠了。

杞縣的縣衙裡也有著一點暗哨的存在,但是當老吳衝出房門的時候,卻是看到那些暗哨已經徹底的陰暗了下去,委頓在角落裡,早已經沒了生息,顯然是早早的便已經死了一個通透。

於是,老吳重新衝回了房間,哆哆嗦嗦的從床下取出一個包裹,開啟包裹,將那一堆地契乖巧的放在了面前這個黑衣人的手裡。

黑衣人甚至都沒有細看那些地契,好像那些價值連城的地契放在這人的眼中便真的只是一張張的草紙而已。黑衣人手中短劍輕輕挑起那些地契,簡單的撥弄出了七張之後,便揣進懷裡離開了,沒有傷害老吳哪怕半分。

所以老吳更怕,因為在他看來,錢財和權利便是他手中的利器,而現在看來,這些“張牙舞爪”的怪物,在這個黑衣人面前卻是變成了一張張的草紙,不堪一擊。而自己失去了這些利器,便是如同被捆住了蹄子的肥豬,只能被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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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契最終到了包商手裡,而現在這些地契又是到了錢幫眾人的手裡。燙手,但是卻不敢不要,當真是打碎了牙,也只能是嚥到肚子裡。他們都是商人,利益看得重,但是卻絕對不會讓利益超過了自己的生命。而包商如今的實力,明顯已經達到了一個眾人也是望塵莫及的程度。所以他們只能認命,只是希望這個幫主能夠善待自己這個“小弟”。

所以,接下來的時候,眾人之間的氣氛倒是分外的融洽,包商歪歪斜斜的坐在首位上,看著眾人就像是在看著一群頑皮的弟弟,而這些弟弟的眼中,包商儼然也就是一個慈祥的“好大哥”。

第二天天剛亮,杞縣的正中心便是一片的敲鑼打鼓之聲,有好事人湊過去檢視,便是看到了讓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整整七家商鋪同時開業,同時換了招牌,當然了,也同時換了主子。而有些訊息靈通之人,更是很快便已經認出了那七家商鋪的主人,卻正是在杞縣之中幾乎可以說是橫行鄉里的錢幫七人。

百姓苦不堪言,七人平日便是囂張跋扈,如今又是踩下了這麼一塊“生錢”的地頭,隨便一想也知道,如今這七人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什麼程度。甚至有一些自認為聰明的人,已經開始打起了自己的算盤,或者是自己主動過去,認了這龐然大物做了老大,或者是乾脆便背井離鄉的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繼續過活,聽說鄞縣那邊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而比百姓更苦的則是老吳。地契被搶了,老吳心疼,但是那些東西畢竟還是身外之物,老吳一天坐在這縣令的位置上,便有無數的辦法,讓那些損失以成倍的價錢,重新回到自己的口袋。只是老吳沒想到的是,這些地契卻是在第二天,便那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錢幫那七個人的手裡。

自古便是官商勾結,老吳和錢幫也不例外。所以,老吳最終一臉頹廢的坐倒在了椅子裡,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