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這玩意分兩種,一種是陰謀,一種是陽謀,而郭火對付老吳的辦法顯然就是陽謀。

一天之後郭火到了杞縣,在燒烤店裡悄咪咪的和包商咬了半天耳朵之後,包商一臉興奮的走了。原因很簡單,郭火答應他,只要他把自己交代的事情辦好,到時候他就是這杞縣的老大,也可以做做那垂簾聽政的朝堂事。包商想想郭火的手段,再想想郭火如今的風頭,包商覺得這事靠譜,於是那幹勁便是真的夠足。

其實這事想想也簡單,包商是商人,商人逐利。在他們眼裡,幾乎只有利益,哪管你是黑白,還是好壞。更何況,如今的情形看起來,都是於包商有利的,包商甚至覺得這可能會是自己人生的一大轉折點,轉的好了,自己沒準真就能成了這杞縣老大,一手遮天。

包商回去的當天便是將他在錢幫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召集在了一起。

酒菜三巡一過,包商揮手讓伺候著的丫鬟取了一個長條包裹出來,然後便是將那些丫鬟揮退了出去。

包商斜著眼睛,挑著眉毛看著眾人,手掌按在包裹上,卻是久久沒有掀開。

終於,眾人胃口被吊了起來,紛紛嚷嚷著讓他開啟包裹,一睹真容。

包商咧嘴一笑,手掌抓起包裹上的紅布,輕輕扯開一道縫隙。透過縫隙能夠看見包裹裡是一個盒子,看起來應該是木質的,盒子上有簡單的花紋,而在盒子的右下角的位置,有一個漆黑的標記,看起來應該是用燒紅的鐵器烙印上去的。

眾人口中倒吸冷氣,目光驚悚,看著包商的眼神有著濃郁的不可思議和瘋狂。眾人自然認得這標誌,所以眾人覺得不可思議。瘋狂自然是送給包商的,有這樣的東西,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包商有這樣的門路,而另一個則是包商有這樣的膽子。

包裹上的紅布終於被完全掀開,整個盒子出現在了眾人面前,早已經知道了盒子裡的東西是什麼,但是這卻依然不能夠預防眾人的心臟狠狠的漏掉一拍。

“這個……”一人猛然起身,目光不斷的遊弋在包商和那盒子之上。

“不錯。”包商咧嘴一笑,笑容看起來有點殘酷的味道。

盒子很簡單,包商也不再繼續的做作,直接便是抬手掀開了盒子。盒子裡一柄冰冷、雪亮長劍安安靜靜的躺在盒子之中,長劍嶄新,整個劍身沒有半點使用過的痕跡,只是冰冷的一件鐵器,但是這卻根本阻止不了眾人在那劍身上感受到一股子濃烈的肅殺之氣。

劍走輕靈,為詭道,卻也為王者,這便是冷兵器的魅力。

那之前站起來的人終於是頹廢坐下,臉上一副死了親爹的模樣。

劍很普通,這些人都見過,就是那種城防軍中士卒的標配。但是就是因為標配,眾人才打心眼裡懼怕著冰冷長劍。

東晉為亂世,又是沿海,所以兵器這種東西便是最重要的資源,所以東晉有著明確的規定,那便是平民百姓不可佩兵器,甚至連藏兵器都不行。更何況還是在兵器之中居了一個王者身份的長劍。這一柄放在眾人面前的長劍,便是足夠看了在場所有人的腦袋,甚至連他們的家人都可以一起砍了。

“你什麼意思?”有人冷著聲音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問。

眾人目光落在包商身上,的確是,大家都想知道,包商此舉為的是什麼。

“很簡單,一起做一些事情,做好了,大家日子絕對比現在要好過的多。”包商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那長劍之上,手掌抬起,手指輕輕抹過那冰冷劍鋒,冰涼如水,沁人心脾。

其實眾人也是早便知道了這個結果,包商將這長劍拿出來的瞬間,眾人便是成了一條線上的螞蚱,真的是“生死與共”的存在。

所以這件事很快便是有了一個結局,而且出奇的一致。畢竟這個選擇也是簡單,要麼一定死,要麼不死,甚至可能會活的更好。

包商重新收了長劍,這東西還是太惹眼了,眾人看看便好,嚇嚇大家,這個目的便已經達到了。收好了長劍之後,包商重新做回座位,端著酒杯朝著大家比劃了一下,笑眯眯的喝了下去。

眾人無奈,也是舉杯一口乾掉,便是確定了兩件事。一、這事他們認了。二、以後包商便是如那長劍一樣,懸在了他們的頭上,當然了,包商也是一樣,大家就是一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狀態。

“其實,我們應該高興才對。”包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