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想一想也知道,老吳之所以如今這種狀態,原因其實很簡單。自己的地契被搶了七份,而這七份地契到底是哪個,老吳心裡自然清楚。如今這錢幫七人鑼鼓喧天,熱熱鬧鬧的開業,用的鋪子便是那七鋪子。這就相當於自己的馬丟了,然後明天你就發現有人騎著自己的馬,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對方還知道這便是你丟的馬一樣。

老吳好歹也是這杞縣的縣令,在杞縣中屬於絕對的一手遮天,但是如今這七人便是如此“光明正大”的冒出來,佔了自己的鋪子開業,而且還是如此的統一,這其中的貓膩自然就如同禿子腦袋上的蝨子一般,明晃晃的昭然若揭。

這是示威,赤裸裸的示威!老吳坐在那縣衙的大堂之上,頭上牌匾上四個“正大光明”的字,分外扎眼。

所以,老吳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塊牌匾之後,最終咬牙拂袖而去。

片刻之後,一輛裹的嚴嚴實實的馬車急匆匆的離開了縣衙,朝著那城防軍的駐地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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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左手邊的酒樓上,郭火和青梅帶著姜女坐在酒樓的二樓上聊天逗悶子,目光卻是不斷的飄到那大街上。

所以這行出了縣衙的馬車,自然也是清清楚楚的落在了三人的眼中。

“這就是那個老吳嗎?”姜女看著那馬車,奶聲奶氣的問。

“是。”郭火說。

“你不是說他一定會偷偷的去嗎?”

“那馬車裹的那麼嚴實,還不算偷偷的去嗎?”

“可是別人都認識這馬車。”姜女說,臨了,為了強調自己的觀點,又是補充了一句:“我都認識。”

郭火目光呆滯的看著姜女,媽的,這孩子,是該說她天資聰慧呢,還是該說她妖孽呢?天資聰慧?這孩子七八歲的孩子該乾的事情,她是一樣不幹,什麼讀書呀、寫字呀,樣樣不精通,樣樣都稀鬆。反倒是這揣摩人的心思,偵查以及反偵察的能力倒是讓人驚豔。

要不……

郭火腦袋裡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但是隻是一個瞬間,就已經被他用力的壓制了下去。自己身邊一個天天舞刀弄槍的青梅已經讓自己頭疼了,再弄出來一個妖孽出來,自己每天就不用做別的事情了,天天跟在這兩個女人的身後給她們倆打掃戰場吧。

郭火有點哭笑不得,抹殺人的天賦,這種事情其實是極不人道的。畢竟郭火也是有著這麼一個階段,從七歲開始,小學六年,初中三年,職業高中又是三年,整整十二年的時間,郭火覺得自己已經徹底的被規範成了一個圓,沒有了任何的稜角,沒有了任何的天賦。

釋放天性?讓丫去砍人?草……

正在郭火神遊太虛的時候,青梅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他去城防軍那邊做什麼?”

“肯定是聯絡那城防軍,翻本唄。”郭火說。

“翻本?”青梅問。

郭火只能是將這翻本的意思,又與青梅解釋了一邊。臨了,青梅掩嘴輕笑道:“你說這個倒是很形象。”

郭火長嘆一聲。翻本,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難上加難,但是對於老吳來說,卻是不難。甚至只需要一句話,只是這卻是苦了這杞縣的百姓。本是自己的本,想翻卻是得在百姓的胳膊上抽血。

要不……讓青梅去直接宰了這兩個人?郭火想,不過只是想了一下,便瞬間將這個想法否定了。殺不完的,除非有一天,青梅成了真正的大神,那種一劍就能把朝堂劈成了兩半,一劍就能開天闢地的存在,不然的話,便殺不完。

而既然殺不完,那麼就只剩下一個辦法,控制。可是這控制,卻也是難。

郭火覺得有點頭疼。麻痺的,老子本來就是來處理梁山伯和祝英臺的婚後事宜的,誰知道,如今這反倒是成了婚姻操辦人了,從頭開始,而且到了現在為止,別說是祝英臺了,那大姐的毛都沒看到一根。

當然了,關於這件事,郭火也曾經試探著問過樑山伯一句,只是問了一個祝英臺的名字。梁山伯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反問了郭火一句:“人犯?”

去你大爺的吧,人犯?那他媽的是你老婆,未來的老婆。郭火想要吶喊,只可惜這話卻是不能說的。

如今到了這東晉也是大半年光景,自己先是幫著梁山伯這個逼治理水患,然後又是敲打那城防軍,好不容易把那鄞縣治理的一片太平盛世了,丫又弄出來一個修路的么蛾子,然後自己又忙乎著修路,忙著坑老吳,忙著在杞縣裡埋釘子。反倒是那梁山伯的婚事,如今卻是半點的頭緒沒有,郭火覺得現在用四個字來形容自己是最正確的——不務正業!

郭火用力的晃了晃腦袋,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扔了出去。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可能就會如同那碼字的一樣,變成了禿頭。

反正所有的問題的關鍵都是在這夫妻雙方的身上,梁山伯如今起碼在自己的身邊,自己只要跟住了他就行。當然了,還有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是如何把梁山伯培養成一個渣男。至於那祝英臺,郭火也是無能為力,東晉這地方有沒有網路,要是現代,自己還能去派出所找找看。派出所行不通的話,還能在網上人肉一下。東晉這地方,派出所沒有,大牢倒是多的是。

“你頭疼?”青梅看著郭火問。

“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