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縣衙裡住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郭火便再次被梁山伯拽著跑出了縣衙。

“又幹啥去呀?”郭火嘴裡叼著半根油條,一隻手裡端著一碗白粥。這還是他拼命搶救出來的早飯,如果自己慢上一步,現在可能就得被梁山伯拖著出來餓肚子了。

“沿海那邊又鬧水災了,你幫我看看去。”梁山伯一邊走一邊說,根本沒管郭火如今的狀態。

等到二人衝到了馬廄的時候,郭火也終於是將最後一口油條和白粥灌進了自己的嘴裡,總算是躲過了合著馬糞的清新氣味一起進餐的悲劇。

上馬,出城,一天之後,便是趕到了鬧水患的地界。

其實這鄞縣,就是現在的寧波市的一個小縣城,因為靠近海邊,所以這裡水患也的確是多。

放眼望去,波光淋漓,那淋漓之中還有一些冒出水面的莊稼,甚至還有一些房舍泡在水裡。

“哎哎哎,梁哥,你們這邊的人怎麼還把房子蓋在了水裡?”郭火有點納悶,這些長久居住在海邊的人,應該知道潮汐這種事情吧?就不知道把房子建的遠一點嗎?海景房倒是不錯,但是如果一個大浪過來,變成了海里房,那就沒意思了。不是有句話嗎?堤高於岸浪必摧之嘛,浪摧的?

經過樑山伯的介紹,郭火總算是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其實這裡之所以鬧水患,還是因為上游和下游那邊的兩個堤壩,兩個堤壩伸進了江裡不少,於是這裡便是變成了一塊回水窩,不淹了才叫怪呢。

“扒了不就行了?”郭火的手指點在兩條堤壩上。

梁山伯卻是默不作聲,嘴角朝下,一臉的嚴肅,樣子看起來有點像大便乾燥。

“不敢?”郭火大概猜到了一些,於是便挑著眉毛在那裡繼續的拱火。反正扒了堤壩,這裡的水患便能夠解決,那麼梁山伯自然便是沒了事情做,沒了事情做,自己便可以繼續的忽悠他去讀書,到時候自然能夠見到祝大姐,到時候給倆人一撮合,自己的這趟差事也就算是完事,自己自然就能夠回了天庭交差,然後自己便可以繼續下一個任務。

“有點麻煩。”梁山伯緊緊的盯著地圖,低聲說了一句。話從牙縫裡竄出來,如同暗夜之中的野獸低吼。

經過樑山伯的解釋之後,郭火也才明白,於是陪著梁山伯一起蹲在地圖的前邊嘬牙花子。

那堤壩只要弄掉,這裡的水患便會緩解不少,只可惜那堤壩的主人卻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是這鄞縣有名的富商,雖然不至於達到了富可敵國的程度,但是富可敵縣,應該是差不多了。但是正所謂民商不與官鬥,按理來說這商人即便是再有錢,卻也是弄不過政府的。只可惜,丫居然還是鄞縣城防軍的總司令的小舅子,轉了一個彎之後,丫便是和軍隊勾結在了一起。

要知道,自古以來,軍政便是分家的。梁山伯的老爹是縣令,管的是政治。軍隊這邊便是毫不干涉,也無權調動。按理來講,軍隊也是不參政的,但是拳頭這東西一旦要是大了,自己便是想要揮舞幾下,不管能不能打到人,嚇唬人總是特別爽的。所以呢,這城防軍說白了便是凌駕在了老梁之上,軍隊的事老梁不敢管,但是老梁的事,軍隊卻是敢插手。

見到梁山伯一籌莫展的唉聲嘆氣,郭火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發麻的雙腿道:“其實這事吧,最主要的問題還是這個小舅子,只要這個小舅子和姐夫的關係沒有現在這麼密切,到時候你扒了這堤壩,那姐夫自然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郭火說完,在心裡給自己鼓掌,麻痺的,多看點小說還是有好處的,藝術果然是來源於生活。

梁山伯起身,一臉迷糊的看著郭火,他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但是卻始終想不到解決的辦法。

“從他姐姐身上下手。”郭火撇撇嘴,扔出來一句話。麻痺的,反正老子又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