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再告(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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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笑道:“話雖如此,可江指揮使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滿朝官員驚懼同時,皆恨不得你這個本朝頭號酷吏被開刀問斬,儘管我想對付錢謹,可江指揮使又怎敢確定,我會冒滿朝之大不韙,想辦法救你出來?”
江衝慢條斯理道:“下官相信,陸少保絕非那等過河拆橋之人,您還用得著下官,何況……下官是奉詔行事,縱使群情激奮,陛下不得不將下官關入天牢,可若真的將下官砍了腦袋,豈不是寒了人心?以後誰還敢再為陛下忠心辦事,陛下只怕早就有放了下官之心,只是沒人替下官說話罷了。”
陸沉撫掌,這個鎮撫司指揮使還真非泛泛之輩,怪不得不肯屈居於錢謹之下,錢謹那個死太監,又豈能壓得住如此人物。
這廝只怕早就不想再屈服於錢謹的淫威之下了。
而口口聲聲說要投靠自己,不過是他想要反抗錢謹的藉口罷了。
當然,亦未嘗沒有暫時依附於自己的心思。
但這等善於隱忍之輩,絕不會甘心屈居於任何人手下,哪怕是自己!
他只會拼命的往上爬,直到爬到那無人能夠企及的最高點,或是……
摔下深淵,粉身碎骨!
陸沉早就看穿了這個鎮撫司指揮使的本質,只不過看穿歸看穿,他卻是依然得用。
因為二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那就是弄死錢謹!
與虎謀皮,固然兇險,可江衝若是猛虎,陸沉便是惡獅!
老虎固然兇猛,但面對獅子,也得矮上一頭。
“既然江指揮使一切都瞭然於心,那本官也就不再多說廢話了,本官在外面恭候江指揮使出來,你我攜手,再滅錢謹。”
陸沉拱手說道。
江衝也一拱手,笑道:“有勞陸少保了。”
“告辭。”
陸沉轉身走出大牢。
翌日,一封都察院御史聯合遞上去請求赦免江衝的摺子飛到了文帝的案前,文帝看過後,當即大手一揮,宣佈釋放江衝,並命其繼續掌管鎮撫司。
錢謹恨的牙根直癢癢,可也只能遵命宣旨。
本朝第一酷吏被無罪釋放,朝野震動,還以為文帝又要有什麼大動作,可過了許多日,也沒見鎮撫司又掀起什麼血案,無數顆懸起來的心相繼落了回去,也沒誰再去找江衝的晦氣,以免引火燒身。
……
這日,被陸沉派去錢謹老家辦事的楊濁,終於回來了。
“院長,您交代的事情,屬下都已辦好。”
楊濁拱手道。
陸沉正在制香,手拿一柄鋒利的刀子,在名貴之極的沉香木上反覆的颳著,細末漸漸將銀盤添滿。
“可有露出什麼馬腳?”
他一邊問,一邊又拿起一隻銀匙,將細末舀起一點,倒入香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