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忌笑道:“那有何難,我拜雪衣姐姐為師便是了!”說著便作勢要行拜師禮。這拜師的禮數武忌還是知道的,畢竟前世看過的小說和影視劇中都有的。

凌雪衣見武忌欲行叩拜大禮,忙伸出一雙柔荑把武忌扶了起來,武忌感受著手臂處一雙柔荑所帶來的細膩溫軟,鼻中聞到凌雪衣身上如蘭似麝的幽香,心中不由一蕩,生出些旖旎之念。

凌雪衣哪會料到武忌心中所想,把武忌按在石凳上。接著柔聲說道:“你要拜師也不必急於這一刻,這拜師之前,還要照著本門的規矩,完成師門任務,才可以順利拜師學藝。”

武忌聞言一怔,心中想到:“奶奶的,這拜師就拜師,怎麼還搞出來個師門任務來,真夠掃興的。”但臉上卻裝出一副極為期待的表情,不解地問道:“雪衣姐姐,什麼是師門任務啊?那又是個什麼任務啊?不會很難吧?我可是個小孩子呀,萬一完不成可如何是好啊?”

望著武忌的小臉,無奈笑著說道:“這個我可無能為力,這師門任務是師傅臨終時交代的,我也不得違背啊。而且因你是男子,所以還得額外完成一樁事情。”說到此處,凌雪衣沒來由的面上一紅。

武忌聽聞凌雪衣說師門任務是她師傅交代的,心中想著會不會很難啊。而且自己是男子,必須要多完成一樁事情,心中奇怪,便追問道:“雪衣姐姐,那又是樁什麼事情啊?”

凌雪衣耐心地答道:“我派向來只收女弟子,這要收男子為徒,按師門規距,這男子便要送給師父一支金釵和一套大紅鳳裙才行。”

武忌聽得凌雪衣如此說,心中暗道,這規矩倒是比較奇怪,難道這算給師父的拜師禮物?

其實,有個原因凌雪衣並未和武忌講明,凌雪衣這派的內功修煉之法頗為奇特,是要師父為弟子先行打通經脈之後,再由弟子修煉方可有成。這師父為弟子打通經脈之時需弟子赤裸上身,師父雙掌一掌置於胸口,一掌置於丹田之上寸許,每日兩個時辰,共費時五日才能見功。

這女子之間互相傳授,到也沒有什麼,可要女子傳授給男子,男子赤裸著上身,女子將雙掌置於男子胸口與隱密丹田之處卻極為不妥。這師父與弟子有了肌膚之親,要身為師父的清白女子以後如何嫁人?那除非是師父與弟子是夫婦,或者是師父嫁給男弟子才行。所以門派才會定出規矩,要麼就收女子為徒,要收男子,便要師父嫁給男弟子才行。

凌雪衣無父無母,自小隨師父四處飄泊,師父孑然一身,終身未嫁,前些年同師父隱居在此,等師父故去,便剩凌雪衣一人在此。

因少在俗世中生活,便養成了凌雪衣性情淡泊,與世無爭,但又同時視世俗規矩為無物的性格。這些日子和武忌相處,武忌想隨自己習練功夫的念頭極盛,自己也對武忌頗有親人般的親近之感,所以才要破了這不近人情的規矩,只要武忌送金釵和鳳裙給自己便好。

至於嫁給武忌云云,想都不要想,自己才不要嫁給這麼個小屁孩的。還多虧他是個小孩兒,為他打通經脈時也少了許多尷尬,這中間也便沒了那些障礙。”

凌雪衣這派的內功功法十分奇特,每代弟子極少,且多為女子。這功法的名字喚作“玄牝“,牝者,出自道教及修真術語。所謂:“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而修真氣所指:“穀神之動靜,即玄牝之門也。這個門在人身為四大不著之處,天地之正中,虛懸一穴,開闔有時,動靜自然,號之曰玄關一竅,又號之曰眾妙之門。

別派的內功心法都要從基礎練起,每日裡運氣打坐,按照功法將體內丹田之氣循經脈迴圈周天運轉,最後匯聚于丹田,隨著歲月更迭,日積月累,由周身經脈匯入丹田之中的真氣便會愈加渾厚,再與本派招式、身法相融合,對敵時便可氣斂於內,發乎於外,注之外功招式,御之傷敵。

而這“玄牝”功法卻要師父用自身苦心修煉“玄牝真氣”灌注於弟子體內,幫弟子打通經脈,弟子引導“玄牝真氣”匯聚于丹田才算得以傳承,否則弟子是無法修煉的。

這功法的好處就在於弟子可以毫無根基,由師父幫著打通經脈,再由基礎一點一滴練起。

凌雪衣隱居在這菊花谷,性子淡泊,與世無爭,心無旁騖,所以這“玄牝”真氣習練得極為深厚,與故去的師父應在伯仲之間。

武忌聽凌雪衣說她的身世和師門內功功法,那功法的部分聽的懵懵懂懂,不得要領,心中想著:“看來這個所謂的玄牝功法很是不好學的,要想學會恐怕要多花費些時間和精力啊,早知道如此,我不要拜師學藝了,如今搞得騎虎難下,想後悔也晚了。”心裡便有些後悔,可看著凌雪衣那絕美姿容,心中又著實不捨。心中又想:“能拜雪衣姐姐為師,得以朝夕相處,就算吃上些苦頭又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遇事怎麼這般婆婆媽媽的了。”

暗下決心的武忌對凌雪衣說道:“雪衣姐姐,我是一定要拜您為師的,只是不知道您給我的師門任務是什麼啊?”說完,故意苦著臉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凌雪衣看著武忌可憐巴巴的小臉,微綻笑容,柔聲道:“我當然也不想太過為難為於你,不過,這師門任務是歷代傳承的,任務就是要你給我尋一株‘雪海’來。”

“雪海?”武忌默默唸道,這名字聽起來空靈幽遠,玉清冰潔,也不曉得是什麼花的名字。

凌雪衣目光飄忽,思緒好像己經飛去了另外一處所在,口中喃喃地說道:“尋一株菊花‘雪海’給我,便算你完成師門任務了。”

武忌聽說要去尋一株菊花,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心中想著:“這有何難,烈陽城的花市裡什麼花沒有?我去買一株來不就行了。”

“雪衣姐姐,尋到一株雪海送給您便可以拜師了對吧?”武忌欣然問道。

“嗯,菊花“雪海”、金釵、大紅鳳裙一併帶來,這三件東西,少了一件也是不成的。”凌雪衣提醒武忌。

武忌一拍腦袋,這才記起,凌雪衣剛才的確是說過,還要金釵和大紅鳳裙的。

看著天色,凌雪衣又照例送武忌出谷,只是這次兩人約定,半月後辰時在半山腰大石旁見,給武忌充足的時間去完成師門任務。這半月間武忌不必再來菊花谷。

烈陽城,兵部侍郎府,武忌臥房。

婢子秋月打了盆水侍侯著武忌洗腳,武忌看著秋月捲起袖口露在外面一小截嫩如白藕的小臂,感受著柔軟膩滑的手掌揉搓著腳背、腳掌所帶來酥麻酸癢感覺,心中不由的羨慕起武忌來,這武忌還真是好命,生在這等官宦之家,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連洗個腳都有人侍侯,哪像自己前世那般為了過上更好的生話而奔忙拼命。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心中不由得感嘆。

秋月見少爺也不出聲,便抬頭偷偷去瞧武忌,正看見武忌看著自已一截粉臂呆呆出神,心中一驚,想著少爺莫要再做出什麼逾矩不雅的事情來,心中羞澀,便低聲呼喚武忌。

“少爺!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