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印雪:?

柳不花:小乾媽,你怎麼罵乾爹呢?

步九照:?

第199章

步九照幾乎不與謝印雪說自己有關的事,他唯一在謝印雪面前提過的,就是他有三個哥哥,以及自己名字的來歷。

名字來歷對步九照而言不是什麼很好的回憶,謝印雪不想提起此事讓氣氛變得沉重,何況他要說的,也與名字來歷無關。

“嗯。”步九照應了一聲,說話時胸腔微震,“你想聽嗎?”

謝印雪就靠在他胸膛處,震鳴感尤為明顯,一陣一陣的,這讓他想起步九照俯身吻住自己時狂亂的心跳,以及男人所帶來的那種宛如浪潮一般激烈的酥麻感。

——十分陌生,卻又讓人慾罷不能,即使是他似乎也不能免俗。

謝印雪倏然之間就覺得有些熱,也可能是步九照抱他抱得太緊了,謝印雪都不明白為什麼男人的身體能這樣熱,所以他往前挪了挪頭頸,避開步九照熱意灼灼的呼吸,同時說:“沒怎麼聽你講過他們。”

可很快步九照又把謝印雪的頭撈回去了,手指還來回地摩挲著青年的面頰,像是捨不得這上好的絲緞般的撫觸感,同時漫不經心道:“因為沒什麼好講的。我恨他們,我剛出生時,他們就想弄死我。”

謝印雪:“……”

這就讓人有些不知道怎麼接話了,畢竟普通人不可能記得自己剛出生時的事,他們甚至對於三歲以前的記憶都很模糊。

他只好問步九照自己最想問的事:“我們在一起了,是真有可能把他們剋死,到時候,你會真的高興嗎?”

無論是恨是愛,歸根到底都是自己的親人。

謝印雪不一定愛沈家每一個人,但是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何總是放不下他們,彷彿他生來就有一種比尋常人更強烈的責任感,是為了保護什麼事務而存在似的。

那步九照呢?他僅有的三個親人死了,他會難過嗎?

謝印雪不是很想讓他難過。

“你能剋死他們?”步九照起初聽著覺得好笑,想笑這不可能,後面自己仔細思忖了片刻,又覺得這最好不是可能,而是事實,於是他也認真了起來,說,“我大概不會高興的。”

看吧,對親人還是會在乎些的。

謝印雪張了張唇想說話,卻恰好碰到步九照撫到他唇邊的手指,謝印雪覺得他不老實,又記起這廝歡好時沒少啃自己,比狗還像狗,便咬了他一口,不過沒用勁。

步九照對這比撓癢癢還不如細微感覺毫不在意,此時他只對美好的未來充滿了期待,興致盎然和謝印雪說:“光死了我高興什麼?我得先買三千副鞭炮到明月崖去。一天放一副,死一個放十年,死三個就放三十年,到時候如果感覺沒放夠,便再加三千副多放三十年,放到我滿意為止,那樣我才會高興。”

謝印雪:“……”

他大概真的很是興奮,直接翻身坐起,雙臂撐在謝印雪臉龐兩側,將青年籠罩在自己投下的陰影中,好像兇獸捕獲到了最心儀的獵物,豎瞳也跟著縮細,溢散出危險的慾望:“天還有好一會才亮,你想和我閒聊就是還不困對吧?那我們再來幾次,爭取早日把他們剋死。”

“…………”

謝印雪抬手,面無表情撥開他的臉:“我身體不好,已經累了。”

步九照很喜歡謝印雪,尤其是他們才結束了世上最為親密的碰撞,這種喜歡更是到達了一種頂峰,他想把自己擁有的一切都獻給謝印雪,哪怕是他不曾擁有過的,只要謝印雪說他要,步九照都覺得即使萬里迢迢,需跋山涉川,他也一定會滿足謝印雪的心願。

故謝印雪說他累了,步九照也不貪慾,臉側貼著青年的掌心重新躺下:“好,那你睡覺吧,我給你守夜。”

聞言謝印雪又把他的臉撥回來了,用手指描繪著這人面容上的每一道紋路與骨骼,撫過他在篝火光輝中落出深深陰影的高挺的眉弓和鼻樑,又摁著自己也親吻輕舔過的薄唇。

他說:“步九照,其實你長得挺好看的,怎麼沒有人喜歡你呢?”

好看並不足以形容步九照的容貌,那是一種非人的俊美,只不過步九照以前很少笑,縱然笑著,那對幽邃肅冷的蒼色眼眸,也會給人一種陰鷙寒煞的森然之感,神鬼皆避之不敢直視,根本不會像現在,豎瞳因著光線昏暗微微放大,安靜溫柔凝望著眼前人,仿若帶有溫度一般。

在聽到他說話時還會浮現淡淡的笑意:“為什麼會有人喜歡我?我都奇怪你喜歡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