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留你到五更[無限] 第211節(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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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印雪有些怔忡——是了,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到步九照的真實面容,就算看見了,誰又敢頂著他以前那凍至人的骨子裡的凜冽冷漠往前湊?
最重要的是,看到步九照真容的人,會清楚的明白一件事:他不是真人。
他是鎖長生裡的npc,可能是怪物,可能是兇獸,卻絕不會是能相守相愛的活人,他連鎖長生都出不去,更不是現實中真正存在的生命,再好看的面容,他們又能愛他什麼呢?
自己也不是一開始就喜歡步九照的,何況謝印雪清楚的知道,步九照有事瞞著他,歩醫還提醒過他,步九照是在利用他,他接近自己,只是為了達成心中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喜歡上這樣的步九照的自己,才是那個奇怪的人吧?
出神間,步九照以掌心覆蓋住他的手背,皺眉道:“你的手又涼了,像雪一樣。你在摸什麼?你喜歡我這張臉嗎?”
謝印雪搖搖頭,輕聲問他:“步九照,你會怪我以前不曾把你放在心上,待你冷漠嗎?”
那步九照可怪死了。
他沒喜歡上謝印雪之前還好,喜歡上了他就想謝印雪天天看著他,貼著他,最好和柳不花斷絕父子關係,眼裡心裡都只能有自己一個人。
不過他沒傻到當著謝印雪面前說這些話,反而佯裝大度道:“我一不是你乾兒子,二不是你小徒弟,你如果是因著責任使然對我好,那我情願你對我不屑一顧。”
謝印雪笑了,他眼中有著狐疑,也有柔意:“我怎麼覺著你不像你說的這般大方?”
說完不等步九照狡辯兩句,謝印雪便沒有任何徵兆地欺身上前,攬住他的脖頸,下巴搭在他肩窩說低語:“不過我以後會對你很好很好的,不是因為那些我必須肩負的責任,僅僅是因為……我傾心於你。”
謝印雪以前總覺得步九照眼睛的顏色像草木燃盡後的茫茫蒼灰,可如今他注視著自己時,謝印雪卻感覺他眼底的荒蕪回溯倒轉,回到了最初開始燃燒那一刻——這既是新生,也是重回不幸的開端。
他僅能事先告誡步九照:“你和我這般,不會得到善終的。”
步九照也不說什麼“我不會後悔”“我甘之如飴”的好聽話,只緊環住謝印雪,慵聲說:“好啊,那我就拉你給我陪葬。”
聞言謝印雪又笑了笑,他本不困,但伏在步九照溫暖的懷中,後面竟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一夜無夢,直到天亮後被外面詹蒙的說話聲吵醒——
“我靠,這一晚上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啊?”他在外面嚷嚷著,“我怎麼有種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的感覺?”
鄭書罵他:“我們馬上就要出發去尋找失落之地神廟了,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話嗎?”
謝印雪掀開帳篷出去,鄭書就閉嘴了,目光在謝印雪和步九照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他總感覺這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變了,因為步九照摟著謝印雪的腰時,那副神情就跟在左右臉上分別刺下“這是我的”四個大字一樣蠻橫霸道了,偏偏謝印雪也不管管他,就由著他在那囂張跋扈。
鄭書不由懷疑:他們昨天是不是幹了什麼“壞事”?
不過這念頭一出他便自己否認了,誰讓他昨晚什麼都沒聽見?
他們之間要真發生了什麼事,薄薄的帳篷布可隔不住,其他人也一定會聽見的。
詹蒙見了謝印雪和步九照關注點卻不太對:“謝印雪,我感覺你今天臉色挺好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熬夜傷身,所以我建議你通宵”的妙處嗎?
連柳不花都說:“是蠻好的。”
“十三看上去也好些了。”雲茜望著在柳不花後面踏出帳篷的十三道,“都能走動了。”
十三的聲音有點啞,聽著也比較虛弱:“嗯,我沒事了。”
這就誇大其詞了,還好十三能用那根金色長矛當柺杖,行走應該可以不受影響。
“我們把帳篷收好留給下一批人用,再把篝火滅了就出發吧。”穆玉姬向大家呼籲道,“起碼在天黑之前,必須離開這片森林。”
宋曲悠和應倚靈收拾好帳篷放回原位後就顛顛地來問雲茜:“雲茜,藏寶圖上有說我們要走多遠才能走出木乃伊森林嗎?”
雲茜回答她:“有,按我們昨天的腳程來看,不出意外是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