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著,柴紹臉色顯得越發凝重,目光也是越發深邃鋒銳。

老將和年輕人的差距進一步顯露出來。

只見邢國公的目光如刀,儘管沒有什麼敵意,但望著李盛的一刻,廳堂中的氣氛竟是為之冰冷。

“如若聖王所言為真,這些謀士武將也該四散於天下各地才是,高平陵之事,乃至後來的八王之亂也都不該發生才對。”

柴紹面色凝重無比,看著李盛既好似是在看著生平大敵,又好似有千般沉重往事掛在心頭。

要說身邊謀士如雲,猛將如雨,這也算是天下任何一個領袖的願望了,但明明魏晉之主兩代人都這麼好命,但最後卻是都死於非命,甚至同時,闔家老小也都跟著搭上了性命。

這般嚴重的後果,讓人如何能平靜?

看不出柴紹對李盛有沒有什麼敵意,這名老人的面容就是單純的,凝重,無比的凝重。

這種時候,就能看出一國的“宿將”的作用有多大,往往就是在危急關頭,一個帝國的生死就正是被這些宿老將領拯救。

這一刻,柴紹的臉色無疑就顯露出一種念頭,如果大唐的經濟失衡是李盛刻意引導的,如果李盛不是陛下之子,那麼哪怕自己不是他對手,也要拼上性命嘗試誅殺!

而反過來,既然自己已經知道了李盛的身份,那麼下一步,如果李盛真是在暗中謀劃什麼驚天大局,那麼自己說什麼也得跟陛下稟報過才行。

李盛這樣才華橫溢的存在,偏偏還野心滔天,同時還已經完成了這麼大一“部分”野心這對於柴紹來說,還真就是值得賭上性命去解決的大事。

這個時候。

就再一次的,顯露出了老將和年輕人的差距,儘管柴紹的嚴肅神情之中有這樣的龐大戰意在湧動,但在駱賓王看來,這位被自己拜為義父的老前輩他……他就是在則疑惑和苦思而已。

不過李盛看了出來,笑道,“柴老這麼緊張幹嘛,這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大軍行軍打仗的時候,軍中也不是所有人一律平等,而是有賞有罰,勇者賞而懦者罰。如今大唐興工業,興經濟,這一方面固然是為了讓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

“但另一方面,也未嘗不是讓海外的蠻夷土人過上更好的生活……然後咱們才好有理由去收賬。道義文明,說白了也都根植於天地蠻荒,哪一件事又不是為了耕戰?”

“朝廷會有這些戰略,還搞了這麼多年,也是因為這道路朝廷不得不走罷了。柴老又何必。”

李盛說到這裡聳了聳肩,就沒在多說自顧自喝酒去了,意思就是柴老你這都一把年紀了,何苦還去質疑朝廷?雖然質疑是好事,但躲避不了的壞事你去質疑豈不是自尋煩惱。

李盛這話完全是勸解之意,直接搞得柴紹都愣了一下,一瞬間也明白了李盛的意思。

臉色頓時大為和緩。

仔細想想,這些事,好像也的確如李盛所說,朝廷也是不得不為之。既然如此,那也只能日後設法做點什麼來避免負面作用了。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