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看向馬周,他當然記得這貨就是當年的唐初名臣,治世大能之一。李二有個納諫的標籤很出名,這一標籤通常被拿來和魏徵一起講述,但是實際上在史冊當中,李二的納諫這件事裡馬周的出鏡率也很高。

甚至可以說,度過了貞觀最早的幾年之後,李二納諫最多的就是馬周的提議了。

這次這貨差點翻車,李盛豈能不捏一把汗……畢竟儒生這個群體,要麼書呆子太多要麼物質慾望太強,居心叵測的機率較高,靠譜的真的不多。

既然有個馬周,那還不得保護著用。

馬周這一看幾個上級都在,頓時也緊張的要坐起來行禮,不過接著就被柴紹直接按住了。

“行了行了,你都這樣了還行什麼禮。不過你作戰英勇,柴某已經告訴過聖侯,給你上書請艦長之位了,你就不用擔心什麼懲罰的了。”

柴紹知道年輕人面對長輩就怕罰,更何況經歷了一場大戰,這場戰鬥很難說不是慘敗……

畢竟大家是開著船跑路回來的,而最後船還毀了。

不過現在柴紹這麼說,那豈不就意味著……

此時李盛嘿嘿一笑,

“戰鬥有些損傷,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實話說……虧一艘船能破壞對方四艘船,這已經很不錯了。”

“呃……”

馬周聽的有些尷尬,總覺得這話聽著不是滋味。

尷尬的思考了一會,撓了撓後腦勺說道,

“可是聖侯,咱們這一仗下來打的十分狼狽,其實……”

“不是這麼算的。”

李盛擺了擺手,直接制止了馬周的話頭。

“海戰和陸戰不同,海戰這種事,本來就是贏家通吃。打贏了就是船,人,貨物什麼都有,打輸了就全沒了。”

“現在你們是人順利回來了,還順便擊毀了對方四條大船。換句話說……”

“打輸了還不虧,這波已經很賺了。”

馬周表情頓時開心起來。

一邊的柴紹含笑不語,但聞言也點了點頭。

“陸上戰爭發生,一般要打許多次戰役,然後還有這許多次戰役之中,又有不知多少次戰鬥。規模不同層級不同的交手不知要有多少次。但是海戰……”

海戰就不同了,海戰往往就是一場大會戰,然後失敗的一方永遠一蹶不振——

後世的戰爭史基本也就是這麼個劇本,因此海上的軍事人員,無論是海軍還是海盜,往往賭性都很大,就是這個原因。

“在陸地上,打不過還會有許多種可能性,逃離撤退隱蔽,投降,等等。但在海上,那是肯定沒得跑的。”

說著李盛呼了口氣,“人能活著回來,這就算你們水平不錯了。”

這番話說的長孫無忌滿臉笑容,柴紹和馬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是接著,李盛就說了……

“不過呢……”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軍事建設進度還是是多少有點滯後……”

“……軍事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