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起戰鬥力,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不是隨便說的。

需要找到糧草和兵器,這是物質基礎。

需要找到堪用的兵源,沒有人,兵器不會自己去打仗。

以及,你得叫的動人,得讓人家心甘情願的和你去拼命。

這一方面需要有足夠強烈的大義名分,無義戰的春秋軍隊註定費拉不堪,不可能打得過六國卑秦逼出來的老秦人的怒吼。

另一方面,作為將領得有腦子。雖說自古論軍隊,好像都說悍不畏死的軍隊就是最好的軍隊。

這話沒錯,但這隻適用於兵卒,不適用於將領。將領無腦悍不畏死,那就真的會死,而且是帶著全軍一起死。

不能給兵卒們提供一定的安全感,軍隊的戰鬥力就不可能長期維持,而這正是“將才”作為一種專業技能,一種學科需要去解決的問題。

而現在,柴紹終於意識到……

自己今晚多少是有點翻車了,因為自己雖然猜到來犯之敵的戰鬥力不弱,但自己真沒想到對方居然能集結這麼多大船……

這明顯不是一般的勢力,而是和大唐類似的級別……

另一方面,自己對對方的策略推測基本正確,但對這策略的威力還是低估了。

化兵為匪劫掠村寨,按理說這很容易導致軍紀敗壞逐漸費拉不堪失去戰鬥力……

但對於真正有組織的盜匪之國,這事不存在的,尋常匪徒之間都是為了一己私利勉強糅合成準軍事組織,但如果是經年老匪甚至是盜匪國家裡的匪徒,那就另當別論。

這幫人在搞事的時候,那叫一個默契,什麼自己撈了就跑不存在的,肯定是會跟“袍澤”們一起打最富裕的敵人。

而現在……

大唐出海的這隻船隊,毫無疑問就是目前整個東南洋麵上最高價值的資產,人家怎麼可能不全力以赴。

這集結速度能慢嗎?

但柴紹只能承認自己真沒想到集結這麼快,這幫人居然真就一把火炬點上,沒一會的功夫這就千軍萬馬來相見了。

不過既然事已至此,那……

也只有先戰鬥再說了。

沒一會的功夫……

站在甲板上靠著船舷嚴陣以待,見小船距離大船還有幾十步,還不忘趁機射箭騷擾的馬周,發現柴紹也出來了。

馬周頓時大驚,“柴將軍,你怎麼出來了?這外面可危險……”

“我當然知道危險。我一個將軍,不在危險的地方待著去哪待著?”

柴紹沒好氣訓斥了馬週一句,這句話說的豪氣十足,頓時讓附近士氣逐漸低迷的戰士們都打起了幾分精神。

但馬周的臉色卻是立刻變了,“將軍這是……”

馬周是讀書人出身,投筆從戎了見識還是在的。

一看柴紹這語氣,這行為……

心中頓時大感不妙。

柴紹只是拍了拍馬周的肩膀,不置可否。

“自古至今……戰殺者少,奮戰者殺束手者多。我等只要竭力而戰,束手的便永遠不會是 我等。”

說罷,柴紹深吸一口氣,也從地上一名死去兵卒的手中取過弓箭,抹了把弓弦上血跡,搭箭對準了海上聚集而來的兵卒。

馬周瞬間就明白了柴紹的意思……

今晚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所有能加快航速的東西都已經用上了,而圍攻依然持續著。

小船數量不知有多少,正在蜂擁一般聚集而來。

這個時候……也正如柴紹所說,只能竭力死戰,方可有一線生路了。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