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筱流著眼淚跟在月如身後走回來,花園裡的女眷們都被驚動了。

溫家人到哪裡都是被人注目的物件,尤其溫宴又是那樣一個張揚跋扈的性子。

所以,剛才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溫宴是和趙筱一起離開的,可現在趙筱哭著回來了,溫宴卻不見蹤影,任誰都能猜測的到是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二太太面色陰鬱,梅若彤卻安撫地握了她的手,然後微笑著對驟然安靜下來的女眷們說:

“大家不必驚慌,花園裡小路多,溫姑娘又是第一次來,一時走岔了路也是可能的。

趙姑娘關心自家表姐,也在情理之中。你放心,我現在就派人去找溫姑娘。”

梅若彤說完,便看向青竹說:

“你多帶幾個人去找溫姑娘,務必把人好好地帶回來。”

又對碧溪說:

“你去福壽堂請外祖母和老太太們都過來,這開宴的時間也快到了。”

青竹馬上快步離開,她一進花園就得到了夏風送過來的訊息,已經知道一旦出事了要去哪裡找。

更何況,外院的廖勇也早已經做好了準備,溫宴絕不可能在林家討到什麼便宜。

一個嫁不出去的聲名狼藉的老姑娘,有什麼心思是別人猜不到的呢?

按照青竹的意思,這次就不能輕易饒了南安侯府的人,可李彥白既然已經有了決定,她也會堅定地去執行。

碧溪應了一聲離開了,小小也領著已經哭花了臉的趙筱去重新梳洗。

眾人看梅若彤毫不驚慌的樣子,也只能按捺住好奇耐心等候。

生活在高門大戶裡的後宅女眷們,雖然物質生活大都極其優越,可長日無聊又鮮少能夠出門的她們,最大的樂趣也就是談論別人家的是是非非。

梅若晴以前沒接觸過溫宴和趙老太太,林庭芳卻清楚地知道這家人不要臉的程度。

所以,看到林庭芳把放在膝蓋上的手攥成了拳頭,梅若晴還安撫地摸了摸她的手臂。

聽到碧溪的稟報,趙氏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厲聲質問老太太:

“高恭人,我好心帶著孩子們來給你賀壽,你居然讓人算計我的孫女,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眾人皆驚,老太太也甚是無語地看著趙氏。人可以壞,但怎麼可以又壞又蠢,而且蠢到如此地步呢?

碧溪也就是剛說了這一句話,趙氏怎麼就能得出是林家算計了溫宴呢?為什麼不是溫宴不小心迷了路更合理呢?

趙氏作為親祖母,說出這樣有毀姑娘家聲譽的話,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梁二太太實在是看不慣趙氏的蠢樣,翹了翹嘴角把臉扭到了一邊不去看她。

李彥白微微地笑了笑說:

“外祖母,既然發生了這種事,而且也到了快開宴的時辰,不如我送您去花園吧,也順便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太太當然願意李彥白過去處理這件事情,對上趙氏這種完全不要臉面的潑皮貨色,有時候真是有理也說不清楚。

眾老太太都由各自的丫頭婆子們扶著手往花園裡走去,看到老太太是由李彥白和紀越澤一左一右地攙扶著,心裡也都是五味雜陳。

一個商戶出身的老太太,能有今天這般的造化,也算是古今一奇談了。

趙氏一馬當先地衝在最前面,激動得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她果然沒有看錯自己的這個孫女,從今天起,林家,莊親王府,包括鎮北侯府,甚至是梁皇后,都別想再和他們溫家撇清關係。

以後,無論是權勢,還是銀子,溫家想要什麼就會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