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正門口,大老爺和二老爺領著梅臻陽在迎客。

看到王旭下了馬車,梅臻陽急忙快步迎了上去,歉疚地叫了聲“王兄”。

當日他把梅若晴的事情實言告訴王旭的時候,王旭簡直如遭雷劈,羞憤得當場便紅著眼圈甩袖而去了。

後來的這些天,王旭便一直避著梅臻陽。

梅臻陽原本以為和王旭的情誼也算是走到頭了,卻沒想到王旭今天竟然會來給老太太賀壽,而且來的這麼早。

王旭的神情還是有些不自然,向梅臻陽還了禮之後說:

“臻陽兄,知道你這些天忙著老太太的壽宴,我也未敢打擾,等你忙完了,我們一起喝杯酒可好?”

梅臻陽滿臉笑意,一連聲地應了下來,然後對身後的雙瑞說:

“你帶著王兄先進去,我很快就過去相陪。”

王旭的小廝將禮物交給了林家的下人,雙瑞便領著王旭主僕往院子裡走去。

李彥白和紀越澤的到來,將外院的氣氛推向了高潮。凡是有些品級的官員,無不上前見禮。

而那些和林家有生意往來的親朋故舊們,原本只覺得能夠一睹莊親王和鎮北侯的真容就已經極為榮幸了,卻沒想到李彥白和紀越澤竟然毫無架子,對他們這些出身低下的商戶也一樣的和顏悅色,有幾個大著膽子上前行禮的,李彥白也都含笑受了。

眾人皆大歡喜,男人們不可以隨意進出內宅,但是李彥白和紀越澤作為老太太的準孫婿,很自然地就被引到後院去拜見老太太了。

夏風不見蹤影,秋影跟在後面,李彥白只看了一眼紀越澤,紀越澤就知道他想問什麼了,低聲說道:

“我把訊息透露給吳大人的當天晚上,他就安排人把女兒送回越州老家了,是對外只說女兒得了難症,要長居老家休養。”

李彥白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靖勇侯府早已經是個四處漏風的篩子,想在那裡安插幾個人手打聽訊息簡直就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工部尚書是個肥差,可這位吳尚書卻是個耿直不阿的人,不貪錢財,而且這些年沒少幫著李彥召做事。

吳嘉良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對李彥召忠心耿耿,李彥召卻為了韓清揚要把他的女兒推進靖勇侯府那個爛泥潭裡。

李彥白就算不是同情吳家那位境遇坎坷的嫡長女,也不會讓韓清揚目的達成。

吳嘉良是個足夠好的幫手,若真讓他的掌上明珠被算計了,李彥召可就是傷了老臣的心了。

紀越澤大約是看得懂李彥白的心事的,也就垂了眼眸不再多說。

莊親王一心輔助太子,對他也是這樣要求的,可自家的這位太子殿下似乎越來越不靠譜了,竟然派人跟蹤監視他和李彥白。

紀越澤知道李彥白肯定也察覺到這件事情了,可李彥白不說,他也便只能當做不知道。

快到垂花門的時候,李彥白低聲對紀越澤說:

“南安侯老夫人帶著她孃家那位孫女過來了,我還不知道她們的目的,但是已經安排人在後院看著了,不管出了什麼事,你都不必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