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到這會兒其實都已經明白事情的真相了,心裡都不禁感嘆林家的厚道。

南安侯府都算計林家到這種地步了,林家卻依然在給她們留著臉面,不然這會兒隨便在那個客院裡安排個雜役或者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男人,那溫宴是嫁還是不嫁?

趙氏困獸猶鬥,跳著腳就要去打青竹,卻被青竹狠狠推了一把後跌在了趙筱的懷裡。

趙筱大哭起來,趙氏氣急,她眼看著無法得逞,就使勁兒掐了一把趙筱說:

“讓你好好照顧你表姐,你照顧的是什麼?我們都要被人欺負死了,你還只知道個哭?”

趙筱委屈得淚如雨下,所有的細節都是和姑祖母、表姐商量好的,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卻要拿她出氣?

這下好了,她跟著溫宴把臉丟到全京城去了,以後還指望能有什麼好姻緣?

溫宴披頭散髮地被兩個婆子從轎子里拉了出來,跟在轎子旁的一個林家的醫女在溫宴身上摸索了一陣後掏出一個紙包解開聞了聞,然後給李彥白行禮說:

“王爺,溫姑娘身上的這種迷藥和月如姑娘她們衣裳上殘留的藥粉是一樣的,都可以致人昏睡不醒,程度視下藥量多少而定,重者可奪人性命。”

這下好了,整個現場除了溫宴還在掙扎否認之外,連趙氏也安靜了下來了。

這種事情說輕了,只要林家不追究,也就是讓溫宴的名聲更壞些而已。可若林家執意要讓官府介入調查的話,溫宴肯定是要被帶走的。

畢竟這種藥是能要人性命的。

李彥白依然微笑著,斜瞥了一眼溫宴後問趙氏:

“老夫人有幾個孫女?這個可是當初被母后罰去青雀寺的那個?”

趙氏頓時漲紅了臉,結巴著說不出話來。

溫宴沒有見過李彥白,可剛才醫女的稟報,加上李彥白就和梅若彤一起分坐在老太太兩側,她自然也就明白了李彥白是誰了,於是聲嘶力竭地大哭起來:

“王爺,臣女當初就是被冤枉的,臣女今天也是被人陷害的,是她們林家人算計我,強行把我拖到那個院子裡去的,這藥也是他們放在臣女身上的。”

到這時,連曾掌院的妻子翁氏也皺了眉頭,在心裡罵溫家人不要臉面。

好好的一場壽宴,一個結交莊親王妃的絕好機會,眼看著就要被溫家祖孫給鬧沒了。

李彥白含笑點了點頭說:

“原來你還真是那位姑娘,你的大名,本王可是如雷貫耳啊!”

溫宴呆住了,張口結舌地看著李彥白說不出話來。

神仙一樣相貌的莊親王,說話也是帶著笑的,可她怎麼就覺得渾身一陣陣地發冷呢?

趙氏還是反應得更快一些,忙收了撒潑打滾的架勢,拉著趙筱把她往李彥白跟前推了一把,然後她自己跪在地上哀求道:

“王爺,臣婦的孫女還小,請您……”

李彥白看也不看梨花帶雨般悽美的趙筱,就抬手製止了趙氏繼續說下去,緩緩地含笑說道:

“溫姑娘舉止不端,屢次挑釁欺辱林家,而且還膽敢對母后心懷怨懟,可見還是在青雀寺待的時間太短了,就從今天起還回去吧,沒有本王的命令,以後就不用再回京城了。”

溫宴呆住,剛想哭嚎就被身邊的幾個婆子堵住嘴拖了出去。

趙筱嚇得一個趔趄跌倒在李彥白腳邊,李彥白依然不看她,只接著對趙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