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姑娘,醒了?”言一正想著,便聽到門外有喊道。

言一推開了門,抬眼一看,“……是你?”居然是那個來雲池徵兵的人。

“咱們這是要去哪裡?”言一見他只是笑,便又開口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杜柙沒正面回答,“那小孩兒還沒醒?”他向屋內張望了下。

“嗯。”言一應了聲。

“那你跟我來吧。”他轉身就走。

“做什麼?”言一問道,隨即抬腳跟了上去。

“給你家小主子準備點吃的啊,”杜柙回望了言一一眼,“咱們這船上可沒有廚子能做小孩兒吃的東西。”

“哦——”言一應了聲,不動聲色地往四周看了看,這船好似還是雲州船,只是,略顯得有些乾燥,像是在陸地上擱置久了。

“在看什麼?”杜柙笑著問了句,“這船很久沒用了,有些久——畢竟咱們這些人不怎麼用船。”

“哦。”

“對了,一會兒跟我去一個地方吧。”杜柙又笑眯眯地補了句。

“哦。”

“唉……你這小姑娘怎麼暮氣沉沉的,咱又不會傷害你們——唉,對了,你應該猜到咱們的身份了吧?”

“……遠頌?”言一看著杜柙,吐出了兩個字。

“對,你果然是看出來了,”杜柙滿意地笑了笑,“在下杜柙,在軍中管的是斥候和近侍。”

“可是“不勝倦嘆歌方苦,更聽林間杜鵑語”的那個杜?”

“對,”杜柙揚了揚頭,杜字輩可是將軍的第一近侍才能用的姓,“說杜柙你可能是不知道,但是‘木甲’——你總是知道的吧?”

“木甲前輩?你……”

“果然是知道,我就說我雖然脫離江湖好些年了,但是你們這些後輩一定會知道我的。”

言一看著眼前的黑衣男子,一臉意外,木甲先生是暗衛屆的名人,只要是接受過暗衛訓練的人都會聽說過這個名字,據說木甲先生在十五年前就出現在江湖了,眼前這男子最多不過三十歲出頭——那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就、就出來了?

不……也許只是在騙她罷了,她覺得眼前這男人看起來就像是個慣會騙人的,不可信,言一想到。

“怎麼?不信?”杜柙又笑了起來,果然逗這些後輩真的是最輕鬆的減壓方式了呢,“不信的話,咱們去打一架?”

“好——”言一瞬間答應了下來,是與不是,試過了就知道了。

“好啊——不過要等到你把小主子的飯準備好了再說。”杜柙答應了下來,但又接著補了句,把人打傷了事小,但若是被小主子看了出來,那他們可不是又要哄孩子了?他可不想去薅將軍的逆鱗。

“成。”言一一口答應,她也想到了小世子,暗衛切磋難免會受到點小傷,要是讓小世子發覺了可不好。

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