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知,一道黑光衝破法陣的束縛,與銀剪戟正面對抗,眼看我們僵持不下時,常青二人趁機逃離,並對我發動偷襲。

一把玄鐵傘的傘簷如同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刀刃在我身後旋轉而來,所到之處飛沙走石,狂風巨浪。

越禾三人瞬移到我身後阻擋,奈何斬荒傘釋放出來的強大氣場將他們擊飛,勢不可擋地朝我靠近,我正面卻被常青二人糾纏得無暇顧及斬荒傘的靠近。

正當常青二人發出得意的笑聲時,一道黑霧從天而降擊退了斬荒傘,常青二人見來人,神色慌張地在我面前漏出了馬腳。

我趁勢凝聚靈力打在他們的命門上,雖然無法傷及他們的性命,但也能讓他們休養一段時日。

常青二人見勢不妙,立馬拿著斬荒傘撤離了。

我收起銀剪戟,立馬上前察看越禾三人的傷勢,好在他們只是傷了元氣,休養幾日便能痊癒。

我看向默默等候在一旁的鏡憐,向他道謝:“今日多謝你。”

鏡憐神情嚴肅地對我說道:“小千,如今四海八荒都在傳妖祖犼重現人間,犼是神、仙兩界的敵對,你若執意要離開魔界,他們必然會尋你麻煩,路上危機四伏,你不如就留在魔界,我還能護你周全。”

我抿唇一笑,回道:“多謝你的好意,我不想當籠中之鳥,我向往自由,不喜歡被世俗束縛,從姥姥在我懷裡死去的那一刻起,我無所畏懼,更無畏死亡。所以我去意已決,你無需再言。”

鏡憐沉默須臾,回道:“你打算何時啟程?”

我回望盤坐療傷的三人,回道:“等他們痊癒之後,所以還得叨擾你幾日。”

“那這幾日我同你講講通往三生石的必經之路與破解之法。”

“好。”

鏡憐好奇地發問:“你是如何肯定他們二人不是魔界中的人?”

我有條不紊地述說著我的看法:“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我能嗅出他們身上的魔氣並不精純,反倒像是用魔氣來掩蓋住自己身上真正的氣息,而且他們表現太過刻意,連武器都選擇魔器,若我是魔界的人巴不得撇開與魔界的關係。第二個原因是因為你,我救過你,你懂得知恩圖報,事實證明你是一隻好鳥,雖然你現在是魔尊了。”

鏡憐不由感嘆:“小千,沒想到你觀察得如此細緻,著實讓我刮目相看。”

我毫不吝嗇地誇讚自己:“畢竟我可是在大風大浪裡成長起來的人,不足為奇。”

鏡憐瞧著我誇誇其談的模樣忍俊不禁,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說:“對了,再過三日便是我的五千歲生辰,你可否過了那日再離開?”

“可以。”

時光荏苒,迎來鏡憐的五千歲生辰,整個魔宮忙忙碌碌,洋溢著濃濃的喜慶氣息,絡繹不絕地人從四海八荒趕來。

扉樂站在閣樓上俯瞰腳底那座人來人往的宮殿,說道:“怎麼這麼多人來參加黑烏鴉的生辰宴啊?”

越禾加入觀看的佇列,她的目光在客人的生辰禮上流轉好一會兒,說道:“他們手上拿著不少上等珍草丹藥,小丫頭,你真的打算送魔尊這個嗎?”

我看著手中的錦盒,哀嘆一聲,說道:“我只會這個,我身無分文,買不起貴重禮品,我也不會煉製丹藥,更別提什麼珍草丹藥了。”

扉樂替我說話:“禮物不在貴重,重在心意,小千為了這個禮物可是昨夜一宿未睡。”

阿嵐帶著酸意說道:“小千,你何時送我一個啊?”

我回道:“你若是不嫌棄,改日便送你們一人一個。”

黎川滿懷期待地看著我:“我也喜歡,我能要一個嗎?”

我爽快地應下。

站在窗邊的越禾神情嚴肅地招呼我:“小丫頭,你快過來。”

我走過去,順著越禾的視線往下看,立馬怒火中燒。

還未等在屋裡的阿嵐詢問發生了何事,我就已經消失在房裡,瞬移到了夙沙的面前。

我怒視著被夙沙護在身後的那個人,即刻喚出銀剪戟,氣勢洶洶地將刀尖對準天女魃。

夙沙輕聲細語地試圖撫平我的怒火:“阿呆,你可知她是誰,當真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傷她嗎?”

我毫不留情地怒斥他:“別這麼叫我,讓我感到噁心!至於她,我不想知道她是誰,我只知她殺害了我的姥姥,她是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