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見過它?”她幻化出一枚黑色的羽毛令牌,上面篆刻著塵字。

我下意識地眼神閃躲,這枚玉令正是我在雲吞海時那個小孩贈予我的黑玉令。

損失承認見過,他們定然會不依不饒地糾纏著我,不行,絕不能被這些事情耽誤。

我從容不迫地否認:“未曾見過。”

嫦襄驚諤:“你當真未曾見過?”

我重重地點頭。

嫦襄思量須臾,告辭離開:“今夜多有叨擾,還望見諒。”

司守在一旁支支吾吾,似乎抗拒離開,嫦娥不留給他任何機會,就將他帶走了。

我剛舒緩了一口氣,結果一團火球朝我砸來,我靈敏地側身躲過,怎知火球立馬化作一片火海將我包圍起來。

緊接著,兩抹忽隱忽現的黑影出現在我的視線,他們身穿黑色披風,面孔隱藏在黑影之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嘴角微微上揚,一語中的:“我們之前都見過吧?石湖和青丘的手下敗將。”

左側的黑影開口說話,果然是當初在石湖出手屠殺阿嵐族人的那個人,叫什麼常青。

他冷哼一聲,說道:“當初是我大意才敗在你手上,今日我便要向你討回那份羞辱。”

話音剛落,阿嵐、越禾與扉樂就同時從我的體內湧了出來。

“屠族之仇,今日我必要與你清算!”阿嵐難以剋制內心的仇恨,體內的犼天石感應到他此刻的憤怒,迸發出來的力量瞬間使阿嵐失控,氣勢洶洶地朝常青發起攻擊。

在阿嵐失控的那一瞬間,我也感覺到體內的那股神秘力量在蠢蠢欲動。

當我剛抑制住那股強烈的渴望,就看見阿嵐三人在兩個黑影的合力攻打下處於逆境,而阿嵐身上的水氣正逐漸消弱。

我喚出銀剪戟,一躍而起,加入佇列。

我遊刃有餘地將銀剪戟幻化出六隻戟,同時刺向他們二人,越禾和扉樂心領神會地左右開弓,阿嵐騰空而起,朝他們噴射無數冰濺,二人分神應對時,我乘勢調轉銀剪戟,六把戟插在他們四周,一道電流縱橫的屏障豁然生成,暫時將二人困在法陣裡。

恢復神識的阿嵐氣色慘白,嚼穿齦血地怒視著常青二人。

我眼神凌厲,質問他們:“你們究竟是誰?”

“你看不出來嗎?”常青掌心凝聚一團黑火。

我厲聲反駁他:“你撒謊,你們根本就不是魔界之人!”

常青從容不迫地回道:“空口無憑,你說我不是魔界之人,總得拿出些證據吧?”

越禾察覺到他們二人極為悠然愜意,小聲提醒我:“小丫頭,他們二人太過於淡定,事出反常必有妖,少跟他們廢話,他們定然是與天女魃一夥兒的,殺了他們以絕後患。”

我認同越禾的話,立刻將銀剪戟幻化成擎天大樹般的大小,凝聚體內所有的靈力,一揮而下。

怎知,一道黑光衝破法陣的束縛,與銀剪戟正面對抗,眼看我們僵持不下時,常青二人趁機逃離,並對我發動偷襲。

一把玄鐵傘的傘簷如同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刀刃在我身後旋轉而來,所到之處飛沙走石,狂風巨浪。

越禾三人瞬移到我身後阻擋,奈何斬荒傘釋放出來的強大氣場將他們擊飛,勢不可擋地朝我靠近,我正面卻被常青二人糾纏得無暇顧及斬荒傘的靠近。

正當常青二人發出得意的笑聲時,一道黑霧從天而降擊退了斬荒傘,常青二人見來人,神色慌張地在我面前漏出了馬腳。

我趁勢凝聚靈力打在他們的命門上,雖然無法傷及他們的性命,但也能讓他們休養一段時日。

常青二人見勢不妙,立馬拿著斬荒傘撤離了。

我收起銀剪戟,立馬上前察看越禾三人的傷勢,好在他們只是傷了元氣,休養幾日便能痊癒。

我看向默默等候在一旁的鏡憐,向他道謝:“今日多謝你。”

鏡憐神情嚴肅地對我說道:“小千,如今四海八荒都在傳妖祖犼重現人間,犼是神、仙兩界的敵對,你若執意要離開魔界,他們必然會尋你麻煩,路上危機四伏,你不如就留在魔界,我還能護你周全。”

我抿唇一笑,回道:“多謝你的好意,我不想當籠中之鳥,我向往自由,不喜歡被世俗束縛,從姥姥在我懷裡死去的那一刻起,我無所畏懼,更無畏死亡。所以我去意已決,你無需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