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袁彬去哪了?(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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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濙停頓了下,讓陛下自己去思考。
什麼叫做投效?
他把文官那最骯髒、最醜陋的一面,一層一層撥開來,就如同當初在朝堂上,怒斥王復那般,十分直白的說了出來。
王復說與民爭利,胡濙直接說,王復是怕於自家不便。
王復是真心實意的認為:陛下設定市舶司是與民爭利。
直到王復去做了掌令官,才發現伸向百姓最後一把米的手,不是朝廷。
怎麼給錦衣衛下套,如何把皇帝逼迫到兩難的境地之內,在皇帝選擇之後,又如何去做。
胡濙說的非常明白,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隱瞞。
紀綱就是這麼死的。
胡濙這種行徑就叫做投效。
那個最重要的人,是朱祁鈺嗎?
皇帝一言九鼎,天下無人敢忤逆,朱祁鈺當然可以一句話殺掉郝仁,保住盧忠的性命,但是這麼做,就把皇帝從規則之上,拽了下來。
皇帝必須要陷入朝臣們,已經玩了千年的規則之中,朝臣們會用豐富的經驗打敗皇帝。
王者無私,執掌公器。
那個人是盧忠自己嗎?
就這個案子而言,柯潛實在是太年輕了,經驗太少,套用皇叔的論點,正處於人生是我的境界,不明白自己要什麼,很容易就會被裹挾。
盧忠是個人,雖然他以縝密著稱,但是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比如這次,就露出了一些可乘之機。
朱祁鈺深吸了口氣說道:“朕知道了,那個人是於少保。”
胡濙笑意盎然的說道:“陛下,盧忠是誰?”
“是陛下的心腹,是陛下的爪牙,是陛下的利刃,陛下對盧忠十分的信任,盧忠也絕對的忠誠。”
“要對付盧忠,甚至要對付錦衣衛,就需要一個合力,而這個合力,就需要有一個人在其中牽頭,哪怕他什麼都不做,甚至不參與都可以。”
“只要流露出那麼一點意思,整個朝堂就會動起來。”
“然後才能緊密的團結在一起,否則一盤散沙,就是一盤散沙。”
“但是於少保就是於少保啊。”
“不僅僅是錦衣衛,甚至可以以此類推到其他的事情上。”
朱祁鈺瞭然胡濙想表達的含義,其實很簡單,這人類比一下,就是宰相。
“原來如此。”朱祁鈺滿是點頭的說道,胡惟庸案後,朱元璋為什麼廢掉宰相,就是如此原因。
胡濙認真的說道:“執牛耳者,春秋的時候,凡是諸侯會盟,主盟者執牛耳。”
“在宣德朝執掌牛耳者是夏元吉,到了正統朝執牛耳者是三楊。”
“到了景泰朝執牛耳者,就是於少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