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手執摺扇,邁著四方步就來到了陳乾一所在的院子,身邊還跟著陳家二少爺陳乾來。

若不是聽見了陳乾來的聲音,林弱弱還真有點手足無措。

陳乾一沒跟她說這位表哥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一無所知,此時因為抄書弄的很狼狽,剛想躲到臥室的屏風後面去。

不過聽見陳乾來也一道來了,心裡初步有了判斷,略一猶豫,決定不躲了。

林弱弱大大方方地繼續在小書房裡抄書,秋水見自家小姐不去換衣服,反而來到書案前坐下了,有點懵。

不過奴婢肯定要跟著主子行事,就給剛被叫進來秋香使個眼色,示意她和自己一道陪小姐來到書案旁,一左一右站在林弱弱兩旁,一個研磨,一個扇扇子。

從鬧洞房的時候陳乾一的應對來看,他跟這個弟弟並不如何親近。同樣這個弟弟對他也不怎麼親近,否則就幹不出那樣的事。

其他的林弱弱現在還不得而知,不過就單從這一件事來看,這倆人今天來這兒,肯定就沒安什麼好心。

想到這兒,林弱弱給秋水使眼色,小聲道:“攔下他們,不用客氣!最好惹火他們!把老爺夫人引來!”

秋水一聽就明白了。

一轉眼,剛寫兩個字的工夫,二人就到了,陳乾來還如主人一般招呼著自己的表哥。

“來,表哥快請進吧!”

“好說,好說,請,請,呵呵呵……”

林弱弱心裡冷笑,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你們找誰啊?”秋水把這兄弟倆攔在了門口。

“你這丫鬟不得無禮,這是表少爺,永寧侯府的小侯爺,特地來看望大少爺的!”陳乾來假裝嗔怒道。

“欸,不知者不怪,不得對姑娘家無禮!”沈斯年假惺惺地回道。

秋水行了個萬福禮:“見過小侯爺,您來的不是時候,大少爺身體不適,剛吃過藥睡下了,要不您改個時間再來吧!”

沈斯年上下打量了一下秋水,兩隻醉眯眯的桃花眼,繞過秋水往屋子裡掃了一圈,沒看見別人。

房門正對的是個小廳,對面是條案和一對官帽椅加一個小方几,牆上掛著兩幅畫,條案上擺著一對白玉梅瓶,中間是一個薰香用的香爐。

臥室在東,小書房在西,都有隔扇和幔帳,雖然現在白天幔帳都拉開了,但是這已足夠阻擋門口的人看清裡面的情形。

陳乾來哪能甘心就這麼回去,示意表哥繼續往裡走,自己也想繞過秋水往裡走。

無奈秋水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用身體擋住了兩人的視線和繼續向裡走到路線,繞了半天也沒得進半步。

陳乾來就有點急了,語氣生硬地道:

“你這丫鬟好沒禮數,你是王家陪嫁來的吧?大少爺睡著,難不成少奶奶也睡著?表哥好心好意來了,就算見不到大哥,她作為妻子不應該代為接待一下嗎?沒教養!真是!”

“欸?怎麼說話呢?你誰啊?你才沒教養呢?你才不懂禮數呢?大少爺剛睡下,吵醒了他,你負責啊?”秋水一句不讓。

其實她是知道陳乾來身份的,只是從沒正面介紹過,這會兒就裝作不認識。

“你!好叫你知道,少爺我是這國公府的二少爺,裡面那位是我大哥,你見了本少爺還敢這麼囂張,信不信我抽你!”陳乾來也來火了!

“哦——你就是那天晚上跑這兒來往我家小姐身上潑髒水的那位少爺啊!我還不信了,我告訴你,管你是誰,有本姑娘在,你就休想欺負我家小姐,你個庶出的少爺敢這麼汙衊大少奶奶,簡直是目無尊長!”

說完,秋水小手一招:“包子,去告訴夫人,二少爺非要進來打擾大少爺休息,大少奶奶忙著抄書,他帶人非要進來攪和,讓換個時間來,就要揍我,還辱罵長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