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因為魚餌事件而對王安石有偏見的趙禎,陸垚和晏殊,一個是有著穿越者的優勢,而另一個則是做了充分的調查,他們對於王安石的能力可是十分了解的。

王安石在為官之路上總是紮根基層,付出了實踐。在慶曆二年,王安石進士及第,曾經擔任過揚州籤判知縣、通判等職,政績顯著。熙寧二年,他任參知政事,後來擔任丞相,主持了變法。他用一己之力推翻了鉅變,和他的性格、為官經驗、辛苦努力是分不開的。他在仕途之路上總是紮根基層,付出了很多努力,並且一心為民,積極肯幹。正是因為他在基層探索了大半生,積累了很多經驗,所以才能夠積極推動變法。

王安石能夠推動變法的另外一大原因就是他能夠感同身受百姓的疾苦。王安石在地方做官的時候,見了很多百姓的苦難,他的很多文學作品都反映了百姓民間疾苦,在他的詩中,即使在豐收的年份,百姓也很少有人能吃得上飽飯。正因為如此,他親身感受到了百姓的艱難處境,所以他想積極地透過變法改變現在的現狀,讓全國人民過上好日子。

有一句話叫做“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這句話特別能夠概括王安石的思想,意思是對自然界的災害不必畏懼,對前人制定的法律法規不應該盲目遵從,對流言蜚語無需顧及。這三句話也體現出王安石的改革精神和堅定的信念,正是有這種精神毅力來頂住一切的壓力,他才能夠堅定不移地推行新法。

商鞅變法,事成車裂而死;王莽改制,招致國破家亡;張居正厲行新政,死後被抄家問責;光緒帝戊戌變法,“六君子”慘遭屠戮,當事人流亡海外。

在幾千年封建社會的改革大業中,嘗試者一直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不僅自身性命不保,還要落得個奸賊竊國的罵名。這種難度,相當於在珠穆朗瑪峰頂上放一塊磚頭。

因此,改革不僅要求有精明的宏圖設計者,還要有一位英明強悍的君主來鼎力支援。在這些變法領袖中,運氣比較好的當屬王安石了。

王安石不僅是一位偉大的改革家,還是名學者、詩人、散文家。他的文章可以和韓愈、柳宗元相抗衡,詩詞在“八大家”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在王安石的童年世界中,發生過這麼一件奇事。有一次他和父親去舅舅家做客。舅舅住在金溪縣,位於現在的江西撫州。

去了之後,外婆無意間講起了一件奇聞:原來,鄰村有一戶姓方的人家,祖上幾輩都是種田的。其實說白了,整個村裡讀書的人也沒幾個,整個縣上中進士的也就小王的外祖父,以及他的幾個舅舅。

外婆說,小方長到五歲,還沒見過筆墨紙硯,忽然就嚷嚷著要這些東西。他家人從別處借了來給他,只見唰唰唰,四句詩便出來了。而且是有模有樣,有理有據。王安石說:“這哪兒能啊,這我也可以。”於是央求外婆帶他去一探究竟。外婆年紀大了,經不起來回六十里路的折騰,他舅舅們就說:“得,明天帶你去看。”

見了面之後,一問年齡,這小孩只比自己小一歲,年方十二。

王安石說:“聽說你詩詞水平很高,寫幾句出來讓我亮亮眼。”

小仲永說:“我只會寫詩,不會作詞。”

王安石疑惑了:“這是怎麼回事?”

小仲永半天回道:“實不相瞞,我還沒學詩詞格律呢。”王安石懵了,說道:“那你就隨便寫出幾句來瞧瞧吧。”

這仲永小手一揮,寫出一首古詩,水平著實一般。王安石想,為什麼曾經的天才兒童會變成這個樣子呢?一打聽才知道,原來,自從方仲永出名後,他父親就整天帶著兒子走穴撈錢,絲毫不顧及他的學業。以至於他現在水平還停留在五歲的時候。

王安石想:看來,決定一個能力高低的只有學習。而天才更需要學習。他後來寫了一篇文章,就是世所周知的《傷仲永》。可以說,因為親眼目睹了天才的泯滅,所以王安石的一生都在勤學苦讀當中,這種精神連蘇軾也十分欽佩。

慶曆元年,王安石從家裡北上考試,十月,終於到達了繁華的東京。他不喜歡到處轉,沒事了就待在房間複習。可能就在喝茶吃飯的空閒,王安石認識了同住客棧的一位頗有才華的青年——曾鞏。

曾鞏比安石大兩歲,兩人攀談了片刻才知道,原來他們之間還有著親戚關係。這位曾先生竟是安石的遠方表叔。緣分向來就是如此奇妙。王安石初次出門,就遇上了親戚。

說到曾鞏,運氣比起來他表侄來就差太遠了,一直考到三十九歲才考中。也就是說,王安石此番入京,明年考中進士;而表叔曾鞏,得等到十幾年後,和蘇軾做同學才能考中。這不是欺負人嗎!但沒奈何,科舉制已經將大多數人的青春年華無情地蹉跎掉了。

要做官就得考試。儘管王安石也對科舉十分討厭,但是為了以後能夠給國家做貢獻,他必須經歷這一步。

表叔讀了侄兒的文章,立馬將其推薦給了歐陽修。歐陽修見是江西老鄉,二話不說就給予好評。接著,又寫了一首詩來稱讚:

翰林風月三千首,吏部文章二百年。

老去自憐心尚在,後來誰與子爭先。

朱門歌舞爭新態,綠綺塵埃拂舊弦。

常恨聞名不相識,相逢罇酒曷留連?

——《贈王介甫》

得,你的水平已經是李白、韓愈了,以後便是我們江西老鄉的驕傲。現在我也沒啥表示的,就是想請你來喝一杯。

王安石回覆:“吃飯

是必須吃的,但是您說我像李白、韓愈,就不敢認同的了。韓愈那些人太厲害,我就想好好學習,將來如果能做一孟子就可以了。”

歐陽修都懵了,心想:這小子可以啊,拐著彎說自己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但其實王安石壓根就沒這麼想,他的理想不是做一個寫寫畫畫的讀書人,而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實幹家。

考上進士不久,王安石被認命為淮南籤判,做韓琦的助手。他的工作內容就是整理檔案,寫寫材料,幾乎沒有什麼樂趣。等到了晚上,終於可以自由安排了。王安石拿出《商君書》《史記》,開始通宵徹讀起來。

他不是一天這麼做,而是已經變成了習慣。經常是一大早起來,牙也不刷,臉也不洗,著急忙慌地跑去上班。衣服更是很長時間不換。幾個月後的一天早晨,王安石又蓬頭垢面地走到門口,這時恰好碰到韓琦。

作為前輩,韓大人親切地問:“你應該趁著大把的時光多讀點書,將來像我這樣搞一變法,為國家盡份力。”

王安石對這位主持過慶曆新政的前輩還是頗為尊重的,只是點頭,沒有辯解。過後也曾私下吐槽:“韓公不瞭解我啊!”

第二年,王安石回了趟老家,回來之後就從單身青年變成了小丈夫。但其實他骨子裡是想做個大丈夫。關於這位吳姑娘,她是王安石的表妹,比其小四歲,時年十九。模樣因為作者沒有見過所以不方便透露,不過說到性情,我想大概就是普通的賢妻良母一類。次年,王夫人生下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