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垚和父親陸盱在府中就這幾天朝中發生的事情,還有陸垚的科舉考試進行討論的同時,韓府之內,韓琦也是迎來了一位貴客。

這位,既是他的好友,也是他官場上的同僚。

范仲淹。

范仲淹,何許人也?此時的他,還沒有寫出那句經典名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他的舞臺,才剛剛開始而已。

宋太宗端拱二年八月丁丑日,范仲淹生於徐州節度掌書記官舍。

淳化元年,範墉因病卒於任所,母親謝氏貧困無依,只得抱著兩歲的范仲淹,改嫁淄州長山人朱文翰,范仲淹也改從其姓,取名朱說。

大中祥符八年,范仲淹以“朱說”之名,登蔡齊榜,中乙科第九十七名,由“寒儒”成為進士 ,被任為廣德軍司理參軍,掌管訟獄、案件事宜,官居九品。要說這范仲淹是寒門子弟中少有的後來能出人頭地之人。

鑑於已有朝廷俸祿,范仲淹便把母親接來奉養。 天禧元年,范仲淹以治獄廉平、剛正不阿 ,升為文林郎、任集慶軍節度推官,便歸宗複姓,恢復范仲淹之名。

景祐元年,范仲淹調任蘇州知州,闢所居南園之地,興建郡學。 時蘇州發生水災,范仲淹命令民眾疏通五條河渠,興修水利,導引太湖水流入大海。次年,因治水有功,范仲淹被調回京師,判國子監,很快又轉升為吏部員外郎、權知開封府。范仲淹在京城大力整頓官僚機構,剔除弊政,開封府“肅然稱治”,時稱“朝廷無憂有範君,京師無事有希文”。

景祐三年,范仲淹因不滿宰相呂夷簡把持朝政,培植黨羽,任用親信,向仁宗皇帝進獻《百官圖》,對宰相用人制度提出尖銳批評,勸說皇帝制定製度、親自掌握官吏升遷之事。呂夷簡不甘示弱,反譏范仲淹迂腐,誣衊范仲淹“越職言事、勾結朋黨、離間君臣”。范仲淹便連上四章 ,論斥呂夷簡狡詐,因言辭激烈,遂被罷黜,改知饒州。侍御史韓瀆曲意迎合,列寫范仲淹同黨的姓名,奏請仁宗在朝廷張榜公示。

範呂之爭,牽連甚廣。秘書丞餘靖上書請求修改詔命 ;太子中允尹洙上疏自訟和范仲淹是師友關係,願一起降官貶黜 ;館閣校勘歐陽修責備高若訥身為諫官,對范仲淹被貶之事一言不發,蔡襄亦作《四賢一不肖》詩,攻擊高若訥,皆牽連遭貶。朝臣畏懼宰相勢力,莫敢置言。范仲淹被貶出京,竟無人敢送別,只有獨龍圖閣直學士李紘、集賢校理王質出郊餞行。

景祐四年,呂夷簡被免除宰相之職,士大夫們接連不斷地替范仲淹辯白,雙方互相辯駁,朋黨爭論四起。仁宗詔宰相張士遜問計,下詔禁止互結朋黨。

因范仲淹多次因諫被貶謫,梅堯臣作文《靈烏賦》力勸范仲淹少說話、少管閒事、自己逍遙就行。范仲淹回作《靈烏賦》,強調自己“寧鳴而死,不默而生”,盡顯為民請命的凜然大節。

而此時,范仲淹出現在韓琦府中的原因,自然是因為西夏李元昊自立的事情。之前,陸垚曾經有過許多次疑惑,為何范仲淹的名字,在朝中很少有人提起,那是因為,此人的名字,已經成了一種忌諱,趙禎已經下令不允互結朋黨,眾位臣子自然是不敢隨便說起范仲淹的事情。

不過,現下的時局倒是已經發生了變化,西夏的威脅越來越大,並且已經在今年春節的時候,向宋朝派出了使者,半強迫性的想要宋朝承認西夏的地位。

邊事也在這段時間內開始吃緊起來。趙禎縱觀全朝,竟然找不出一位臣子能夠妥善的處理這件事情,所以在年後,就已經派出了使者去向范仲淹問計,並且在信中表示,范仲淹乃是眾望所歸,希望將他召回到京師當中。

范仲淹深感皇恩,當即啟程直奔汴梁,待他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了朝中的科舉考試,而此時的范仲淹,心態上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他想起之前,自己離開京都的時候,竟然沒有一人敢去相送,朝中的人提到自己,唯恐不及,此番被貶,讓范仲淹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他不能再像之前一樣孤立無援,他要在朝中培養自己的勢力,要尋找和自己一樣,想要改變這朝中格局,進而能改變國家的人。

於是,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自己的好友,韓琦。韓琦現在擔任樞密使,用不了多久,這西夏戰事一起,韓琦就會成為朝廷當中實際最高權力的掌控者。

所以,在范仲淹回到汴梁城中之後,第一個去的地方,並不是皇宮,而是直接到了韓琦的府上來。

得知好友榮譽歸來,韓琦自然也是替他感到高興,之前范仲淹被貶出京,其實韓琦是想要去相送的,不過范仲淹主動拒絕了他,畢竟當時若是韓琦表現出和范仲淹過於親近,說不定就會受到牽連。

而這次,韓琦在知道好友已經在正廳內等待自己的時候,來不及多做思考,直接到了正廳內。

好友多年不見,自是有許多話想說。韓琦先是將范仲淹離開汴梁這些日子當中發生的事情,都告訴給了范仲淹,接著,二人立刻進入正題,那就是對於西夏的邊防,還有戰事方面的事情。

說完這些,二人不禁聊起了這幾日的科舉考試。

范仲淹苦於現在身邊沒有人和自己志趣相投,能夠成為夥伴,於是說道:“也不知道這次科舉考試當中,會不會出現那麼幾個能人,將來能夠和我們志向一致。”

韓琦聽范仲淹這麼說,自然也是明白他話中的含義,是想要找一些志同道合之人。

韓琦說道:“範兄,你也不必如此灰心,這科舉考試的學子這麼多,一定是會有那麼一些和你志同道合之人的。”

范仲淹一聽韓琦這話,於是問道:“哦?韓兄你一直在汴梁,可知道這次科舉考試,有哪些能人出現?”

韓琦想了想,說道:“要說這些考生當中,文采出眾,品行兼優的人,那就是蘇軾蘇轍兩兄弟了,他們兩個,日後一定是會進士及第,金榜題名的。”

范仲淹一聽,笑了笑,說道:“這二人我知道,現在這汴梁城中不是都在說他們兩個是大才子的話麼。只不過,文采歸文采,但是處理政事的能力,還有他們的理想抱負,和文采沒有什麼大的關係。”

“你說這話也對,”韓琦點點頭“能寫一手好文章的人,不一定就能做一個好官。而且我聽人說,這蘇軾為人十分輕狂,不知道真的做起官來,到底能不能做好,還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