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是太害怕了,他開啟了衣櫃門,從二樓跳了下去,在雪地裡奔跑了很長一段時間。最終因為體力不支倒在了雪地上。

他實在是太累了,連呼吸都變得一抽一抽的疼。在他臨近絕望的時候,唐納德教授把他救了回去。

唐納德教授為了救活他,把他的心臟從他的體內挖了出來,把他親手做的人工心臟放進他的體內。

他就這樣活了下來,只不過我永遠都被囚禁在這裡,成為一個不會老,不會死的怪物。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模樣從來都沒有變過。

這麼多年過去了,亞伯還是不明白安德魯為什麼會這樣想。他也是被唐納德教授帶回來的,同樣被植入了人工心臟,他對唐納德教授只有感激之情。

亞伯嘆息道:“你還要讓我們怎麼樣呢?你喜歡玩雪人,唐納德教授就開始研究技術,把心臟植進雪人裡,讓雪人有了生命。”

“你說你想為你的爸媽報仇,我就讓雪人擊碎了兇手的心臟,我們都為你做到了這種地步,你還不願意成為我的朋友嗎?”

安德魯癱坐在了椅子上,每次呼吸都讓他感覺到非常難受,他看著亞伯那張乖順的臉,想起他為讓自己順從使用過的所有手段,他極為冷漠地說道:“如果你們真的能尊重我,請把我身體裡的那顆被你們強行植入的心臟挖出來,然後把我的屍體扔進雪地裡。”

“如果你們真的能尊重我的想法的話。”

亞伯微笑著點了點頭,拿起了桌面上的那把手槍,把子彈一顆又一顆的裝進了彈夾裡,他抬起手,把手槍移動到了安德魯心臟的部位。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把手槍移動到了安德魯的頭部。

他“砰砰砰——”的幾聲,亞伯把手槍裡的子彈全部打空,血沫和腦漿迸濺到了亞伯的臉上。

亞伯慢條斯理地從大衣的口袋裡拿出了紙巾,把臉上的血沫擦乾淨。

他走到了安德魯的面前,把染著血沫的紙巾放到他衣服的口袋裡,輕聲說道:“這是你的東西,現在,我把它還給你。”

機器人聽到槍響,從外邊跑了進來。

亞伯把摘掉了手套,聲音很冷:“把他帶回監獄裡。”

機器人聞言,把安德魯的身體架了起來,走出了看守室。源源不斷的血流從安德魯的身體裡流了出來,流到了地板上。

亞伯把射空的手槍放回腰間,對站在旁邊的機器人說道:“把地板拖乾淨。”

他沒有急著回自己房間,而是走到了實驗室裡。唐納德教授看到了他,沒有說話。

亞伯看著那些精密的儀器,興致缺缺,他用抱怨的語氣對唐納德說道:“教授,怎麼辦呢,安德魯還是不願意讓我成為他的朋友。”

“這麼多年過去了,人類交朋友就這麼難嗎?”

唐納德沒想到亞伯竟然可以堅持那麼長的時間,他聳了聳肩,語氣平平:“其實人類交朋友還是要講究緣分,只能說,你和安德魯沒有什麼緣分,緣分這種東西,是最強求得到了。”

亞伯有些不高興了,他走到二樓唐納德的面前,扯了扯他的鬍子:“我不管,我就想和安德魯成為朋友,我們有一樣的年紀,一樣的精力,怎麼可能會沒辦法成為朋友。”

唐納德聞到了亞伯身上的血腥味,嚴肅地問道:“你又對安德魯開槍了?”

亞伯興致一下子高了起來,他一臉興奮地對唐納德說道:“不愧是狗鼻子,我剛剛啊,用槍對準了安德魯的頭部,把彈夾裡的子彈全部打空。你沒看到他那樣實在是太可惜了,飛出來的血沫真的太美了。”

唐納德聽著亞伯的描繪,整張臉越來越黑,他質問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亞伯理所當然地說道:“你難道不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遊戲嗎?”

唐納德輕咳了一聲:“你的實際年齡已經不小了,不應該和他玩這種遊戲。”

亞伯意識到唐納德生氣了,他的眼睫垂了下來。他辯解道:“可是,這種遊戲真的很好玩呀。”

唐納德的眼神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都那麼多年過去了,你為什麼還是這麼喜歡折磨他呢?如果他真的想死的話,我不介意把他的心臟取出來。”

“不能取出心臟!”亞伯下意識地說道,他的臉色變得灰白:“如果把他的心臟取出來,他就要死了,我們就不能成為朋友了。”

唐納德嘆了口氣:“雖然只要他的心臟不受到破壞,他身體的部位可以長得回來,但是他還是有知覺的,還能夠感覺到痛。”

亞伯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天真地說道:“能感覺到痛不是一件好事嗎?只有感覺到痛苦,才有一種還是人類的感覺。他和那些你那些製作出來 的機器人,雪人都不一樣,他是能感覺到痛苦的。”

“他和我一樣能感覺到痛苦,就證明我們是同類,必須要成為朋友。”

唐納德盯著亞伯的眼睛,沉默了幾秒鐘,幾秒鐘後,他朝著亞伯招了招手,沉聲道:“你和我來。”

亞伯沒有遲疑,他跟著唐納德走到了一扇門前。

唐納德把手指放在了感應區的位置上,系統確認了身份,開啟了門。

他們走進了門內,亞伯看到,他的面前有很多很多個透明柱體,柱體裡灌滿了水。而水裡,浸泡了很多個和亞伯一模一樣的小孩。

亞伯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他任何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