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仙兒忙撐開傘遮擋,可油紙傘哪裡能擋得住,幾塊冰雹已經落在了她的脖頸上,疼的她發出幾聲尖叫。

然而等她一抬頭,卻見代珩根本不知道擋,冰雹砸在頭頂上,嫣紅的血順著臉頰落下,隨即被雨水沖刷的乾乾淨淨。

“代珩,你跟我走,你這樣會死的!”赤仙兒不斷的扯著他的胳膊,不斷的乞求著。

而他已經紋絲不動,眼睜睜的看著籃子裡的面在水中變成一片白。

赤仙兒的目光看向遠處的那家酒館,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正隔著窗戶望這瞧,雖是一個虛影,她還是一眼看見了在一旁酣睡的福伯。

她的臉變得無比的陰沉,轉身衝向了酒館。

………………

翌日,天色微亮,大家便已經起身了,可赤仙兒卻是一夜未眠,一直守在代珩的床榻旁。

直到外面的雞叫聲停了,千面君才滿臉複雜的走了進來,看著燒的跟一個螃蟹似的代珩,無奈的嘆了口氣,“這青木郡沒有什麼好大夫,到時候福伯抓了一些驅風寒的藥,我已經讓雲中鬼去熬了。”

赤仙兒眼底滿是血絲,“多謝。”

千面君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良久才慢慢的開口道:“福伯心中又愧的很,還在外面等著也不敢進來,他的胳膊已經斷了一個了,你就原諒他這次吧。”

昨日赤仙兒衝進酒館中,誰知怎麼叫福伯他都不醒。

赤仙兒一怒之下便折斷了他一個胳膊。

“他倒是有臉,還讓你來求情!”赤仙兒冷哼一聲,“我昨日就該一刀砍了他,你看看阿珩腦袋上有多少個洞,這麼俊俏的一張臉都成什麼樣子了,砸的親孃都快不認識了!”

千面君聽著赤仙兒說的賭氣的話,不由得嘆了口氣,“丫頭,你痴了!這是代珩啊。”

赤仙兒良久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我讓福伯回去歇息了,他也一大把年紀了。”千面君轉身離開了。

赤仙兒正看著代珩腦袋上的傷口,卻忽的見一直昏睡的代珩睜開迷茫的眼睛,一雙滴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娘,我好難受啊!”

赤仙兒心中一驚,“你幾歲了?”

“孩兒明日便五歲的生辰了,您忘了嗎?”代珩滿臉的失落,像是個被人奪去糖的孩子。

“娘沒有忘,你想要什麼生辰禮品?娘都給你!”赤仙兒滿臉心疼的揉著他的臉。

代珩眼中放亮,“孩兒不想要什麼,只想要父親回來,咱們一家團聚,然後爹孃帶著我去街上逛逛,讓他們知道爹孃也是疼阿珩的!”

多麼普通的一個願望,對尋常孩子來說簡直很容易的事情,可是對他來說卻是遙不可及。

“孩兒錯了,不該提及爹的,讓母親傷心。”他即便十分的虛弱,卻還是乖乖的認錯,“阿珩不見爹,爹在邊關,不能回來的。”

赤仙兒一時間嘴快,“誰說的,你爹明日就回來了,專門給你過生辰的,你可歡喜!”

說完她便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這去哪裡給他弄個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