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扣門聲響起。

半晌千面君才打著哈欠走了出來,臉頰泛紅,眼含秋水,一副午睡剛醒來的樣子。

赤仙兒站在門口,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烤鴨,懷裡還藏著幾瓶胭脂膏子。

“你這是?”千面君滿臉的狐疑之色,“這麼早就拜年?!”

赤仙兒笑呵呵的,“我是來有事請求的,咱們進去說。”

說著她一隻腳已經踏進房門了,但千面君卻飛快的將門給關上,只留下一道狹小的縫隙,勉強露出半張臉來。

“咱們都窮成這樣了,你能花這麼多的銀子孝敬我,定然是十分難辦的事情,你的事情我答應不了。”

赤仙兒連都急綠色,“你就幫幫我吧,我都不敢回屋去了,一看見代珩那期待的小眼神,我就覺得自己罪大惡極,都不敢去看他。”

千面君是瞭解赤仙兒的,還是第一次瞧見她如此低三下氣的求人,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好,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她心中一喜,忙將答應代珩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繼續道:“想當初那代大都統名震天下的時候,皇帝老兒讓人畫了不少的畫像,震懾四方的蠻夷,市井間很容易找到的。”

千面君還是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我要跟你扮作夫妻?想想就頭皮發麻,渾身難受。”

赤仙兒眼珠一瞪,也是憤懣的樣子“明明是我吃虧好不好!”

赤仙兒下了血本,這才讓千面君答應了下來,等她歡歡喜喜的去屋子裡的時候,卻見代珩不見了。

正好福伯也在,胳膊被布條綁著,一副慘兮兮的樣子。

見了赤仙兒更是目光閃躲。

赤仙兒見代珩不見了,忙問他去了哪裡,如今他心智不全,拿一塊糖就能將他忽悠走,自己怎麼能放心。

“代珩呢?”赤仙兒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的聲音又多麼的顫抖。

福伯清了清嗓子,“他吃了藥之後好了一些,便說要去買身衣裳,明日生辰的時候穿,我便讓樑上賊帶他去了,而且還要買一些男人的貼身衣物,你去了只怕不太方便。”

赤仙兒嘴都氣歪了,這福伯真是老糊塗了,找誰不好找樑上賊。

那廝出奇的小氣,自己的衣裳都幾年沒換過一件了,能給代珩買什麼好衣服,按照他的性子,只怕得買些紙糊的衣服給代珩燒。

福伯看出了赤仙兒的擔憂,忙道:“我實在是不方便過去,但我給了樑上賊十兩銀子,我已經吩咐過他了,改日我去找老闆對賬,若是他有任何的剋扣,以後咱們賺的銀子,便沒有他的份。”